难道是建宁王?他尚未婚配,而明年就是姐姐的及笄之年”
“霨儿,你与建宁王交往匪浅,觉得为父该如何应对?”王正见问道
“圣人诸皇孙中,建宁王乃数一数二拔尖者只是天家子弟自幼见惯争斗与血腥,向少天真烂漫之徒,建宁王也不例外但难得他尚有赤子之心,为人也豪爽大方,不类太子若其非东宫皇孙,可称得上良配”
“东宫行事环环相扣,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某刚流露出脱身之意,天罗地网已然布好,静待某入瓮”
“父亲大人打算如何应对呢?”
“任其千变万化,某退意已定,不知太子是否舍得用建宁王换某这颗无用之棋呢?”王正见早有计较:“不过,某也会问问绯儿的心思父母之命虽重,但儿女的心思也不可轻忽霨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某去阿史那家提亲呢?”
“啊?!”王霨一愣,脸顿如蒸笼中的虾蟹,红彤彤一片
“不过,霨儿,阿史那旸城府极深,你可琢磨透了?”王正见首次在儿子面前吐露对“挚友”的猜疑
“阿史那节帅无端偏爱次女,某百思不得其解他对某似乎也有点敌意”
“霄云郡主身上流有大唐皇室血脉,而阿史德氏与阿史那氏代代通婚,乃突厥王室至亲”王正见一语拨开重重迷雾:“幸好阿史那雯霞并非男儿,阿史那霁昂又文质彬彬,否则某担心阿史那旸将若脱缰野马,更难掌控突厥狼血,终究是不屑与鹰犬为伍”
“既然如此,如何能让他独掌河中?”王霨大急
“当年李相急于打压东宫,而阿史那旸与吾同在北庭,乃监视、压制某的最佳人选他连女儿一生的幸福都能牺牲,李相自然要投桃报李怛罗斯一战他冲锋在前、军功累累,朝堂势必要有所酬劳好在天子圣明,李相也并未全然信任阿史那旸高舍屯担任河中节度副使、高仙芝收拢谋剌逻多部,均是对其的牵制”
“素叶水北岸的沙陀部当是父亲的妙笔”王霨豁然开朗
“若其忠于大唐,种种布置绝不会发动;但他一旦有反心,移拔可汗就是前鉴”
“盛世煊煊,看似海晏河清,其实内忧外患不断,实在令人心忧”
“既然如此,霨儿你又何必感慨行路难呢?既已拔剑,就当一往无前你放心,为父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为你遮风避雨!”
“父亲!”羞愧难当的王霨泪水涟涟他不料父亲竟听到他的牢骚之语,更未料到父亲对他寄予如此厚望!
更深夜静,雪落无声
许久之后,王正见清了清嗓子,似乎下定莫大的决心道:“霨儿,你还记得某之族兄王忠嗣吗?”
“当然记得!”平静下来的王霨揉了揉眼睛:“今日父亲抵达前,某先后见识了剑南崔副使、陇右哥舒节帅、朔方李副使和河西安节帅令某吃惊的是,哥舒节帅、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