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出将入相可弭祸?(三)
“了不得!”李林甫拍手赞道:“某本来还纳闷仁之为何斗不过你,今日一叙,方知他的才智实不如你那么,究竟是何人所为呢?”
“相国谬赞了,某至今尚未查清何人意欲害我唯一确定的是,此事并非杨侍郎所为”
“难道你不担心是老夫的苦肉计?”李林甫话锋一转,杀气毕露
“杀了某,对相国有何好处?难道是帮仁之郎君出气?相国日理万机、兀兀穷年,如何这般悠闲?若是为了陷害杨侍郎,相国冒的风险也太大了点,万一卫别将慢了半步,后果不堪设想”王霨在遇刺后认真推敲过,觉得李林甫的嫌疑并不大
“杨国忠中人之姿耳,可他年轻,又攀上了贵妃,无论如何是挡不住的,老夫岂会如此愚蠢?”李林甫的嗓音忽而萧索若秋风卷枯叶,令人看不透真假
“相国乃国之柱石,非杨侍郎可比”王霨半真心半假意安慰道
“霨郎君此言假了点吧”李林甫冷笑连连
“有相国在,边镇将领对中枢奉命唯谨,不敢有任何造次;若杨侍郎为相,吾实不知他能否慑服边疆节镇”王霨诚心诚意道
“内轻外重,吾岂不知天下兵马八十万,八成在边镇北衙禁军中除了龙武军,其余也多不堪用”说起国事,李林甫的语气郑重不少
“敢问相国,此危局当如何破之?”王霨起身正色拜道
“破?”李林甫哈哈笑道:“某何时说过要破边镇兵马虽多,然分为十一节镇,可互相钳制中枢为相者,诱之以利、示之以威,拉拢分化,自可保天下无虞”
“相国,恕某直言,此乃权谋之策,非治国根本之道”王霨隐隐有怒意:“何况,十一节镇,安禄山已兼领幽州、平卢、河东三强镇,一旦有变,必是震惊天下的滔天巨祸”
“霨郎君何必杞人忧天?”李林甫嘲笑道:“三镇兵马不到二十万,其余八镇却有雄兵近四十万,长安、洛阳顷刻间可募兵十余万,如何不能制之?何况吾年齿渐长,日后即便有惊天之变,又关老夫何事?霨郎君若是担忧天下不稳,何不速速西归北庭,躲在王都护羽翼下,以保自身无忧”
“相国,私欲太重,岂可治国?即便相国不在意董狐直笔,难道不在意家族之存亡乎?”王霨愤愤道
“某本以为霨郎君有何惊人见识,却不料汝仍一黄口稚子边镇渐强,非三两日之功吾贸然削之,何益于吾身吾家?”李林甫冷笑道:“名震西陲的王忠嗣倒是私欲不重,处处以部下性命为念,可他的结局又如何?家族后人又有何人关心?”
“太史公曰: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王霨冷冷回道
“霨郎君,治国不可靠私欲,却更不能靠诗赋执掌天下之根本在翻云覆雨间”李林甫谈兴已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