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记录”封常清指着最后一个坐榻说道
“敢问封判官,为何如此安排呢?”岑参虚心问道
“阿史那副都护乃北庭副都护,除了高节帅和王都护,自然以他为尊;回纥汗国乃漠北第一势力,也是大唐属国中实力最强者,叶斛王子虽然年轻,却必须放在其余属国、部族之前;葛逻禄人是河中第一强部,又是地主,理应在此;黠戛斯人为大唐宗亲,自然不能慢待;拔汗那国与石国相邻,负责提供大量的辎重,应在沙陀部之前”封常清的条理相当清晰
“受教了!”岑参不得不佩服封常清的理事之才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他日你熟悉碛西部族之后,也必能安排得井井有条”封常清略略有些得意,他指着安西牙兵道:“你们五位,马上牢记座次安排,待会儿贵宾进来,要立即引领到位,勿出差池坐榻后面再放置些散榻,各方有资格入帐的随从,自行找座即可”
此刻,岑参见众人落座后,纷纷施礼寒暄,对座次安排均无异议,对封常清更为叹服
“高节帅、王都护、阿史那副都护到!”安西牙兵高声通报后,中军大帐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迎三位大唐边帅
高仙芝和王正见在正中两个坐榻前谦让之时,面容儒雅的阿史那旸则微微一笑,站到了自己坐榻前
“王都护,你镇守边疆多年,年齿也长,理当上座”高仙芝虚拢着王正见的左臂,试图让他坐在左边的位置上
“高节帅,此次西征,你为主帅,某为副帅岂能主副不分?若是私下闲聊,某或敢坐在君之左侧此乃中军大帐,军议重地,某不敢逾矩”王正见纹丝不动,牢牢站在右边坐榻之前
“如此也罢,诸君请坐!”高仙芝见王正见甚是坚定,也不再勉强
“诸君,昭武九姓皆我大唐属国,其中以石国、康国、安国和拔汗那国为强拔汗那国侍君甚勤,年年觐见,十分恭谨而石国近年却渐无藩臣之礼,久不遣使入朝拜见圣人,极其可恶在下不才,今奉旨为大宛道行军大总管,协同北庭王都护和在座诸君,一起讨伐石国如今远道而来的各军,均已如期抵达碎叶城,气候也利于行军作战下一步当如何,还请诸君教我!”高仙芝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洋溢着杀伐之气
岑参一边记录高仙芝的话,一边尝试着向封常清学习,留意着在座诸人的反映王正见和阿史那旸都神色谈定,应该是和高仙芝达成了一致;叶斛王子低头沉思,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年轻,不急于表态;谋剌黑山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李昆眯着眼睛,注意力都在叶斛身上;骨咄支如老僧入定,一幅不被点名就绝不会开口的架势;窦忠节的脸上则有跃跃欲试之态
“奉化王,不知你有何高见?”高仙芝也注意到了窦忠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