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有余寒的空气中脱下了自己破烂的衣袍
“委屈殿下了!”见巴库特开始脱衣,苏鲁克将目光转向少年
少年显然已经明白了苏鲁克的思路,已经脱下了湿淋淋的粟特外套苏鲁克上前接过外套,递给巴库特后,又伸手将少年的头发弄乱,遮蔽住大半面孔
巴库特将衣袍递给少年,然后披上湿寒的外套,抓起套马杆,跃上了高大的战马,驱赶着自己的坐骑,策马向北
巴库特刚刚出发,河对岸的树林里就冒出了数十名挥舞着弯刀的葛逻禄骑兵他们也浑不在意河水的冰冷,直接驱使坐骑跃入了素叶水中
“特勤殿下,你现在名叫阿勒巴尔,身份是我的弟弟我们都是沙陀人的奴隶,在替主人牧马一会儿你躲在我身后,不要多说话”苏鲁克见葛逻禄骑兵开始过河,他急促地交待道
见少年点了点头,苏鲁克挥动着套马杆,大声喊道:“该死的偷马贼,竟然敢偷沙陀贵人的骏马,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们是什么人?”苏鲁克刚喊了数声,雪亮的弯刀带着冰冷的水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的是沙陀贵人的马奴,奉命在河边牧马”苏鲁克俯下身子,战战兢兢地回道
“卑贱的突骑施奴隶!”葛逻禄骑兵哈哈大笑,嘲讽着手下败将他用刀侧拍了拍苏鲁克的脸,然后问道:“告诉我,你刚才在喊什么?”
“不敢隐瞒将军,方才有个偷马贼忽然从对岸渡河而来,抢了一匹骏马,就往北边逃窜了!”苏鲁克装作十分慌张的模样回道
“偷马贼?他长的什么样子?”葛逻禄骑兵的语气甚是急迫
“他动作太快,小的没有看清不过他渡河时骑的那匹马特别威风,比将军的战马似乎还要高些”苏鲁克对着葛逻禄骑兵的坐骑比划了一下
“你这狗奴隶,看人不行,对马倒是挺留意的啊!”葛逻禄骑兵将弯刀从苏鲁克的脖颈移开在他身后,所有葛逻禄骑兵都已经渡河完毕,数十匹战马不停地摇头摆尾、甩落身上的水珠
“将军,小的本来就是个马奴吗!”苏鲁克谄媚地笑道
“他也是马奴吗?”葛逻禄骑兵用刀一指,目光上下打量着苏鲁克身后的少年
少年连忙跪倒在地,惊惶地磕头如捣蒜道:“小的阿勒巴尔见过将军,我也是名马奴”
苏鲁克趁着葛逻禄骑兵的注意力集中在少年身上的空隙,仔细观察少年的一举一动
苏鲁克留意到,少年的嗓音虽然惊恐,但他低垂的脸上神色沉稳,并无一丝恐惧这让他更加坚信少年就是忽都鲁特勤
不过,苏鲁克突然发现,忽都鲁刚换上的破烂衣袍,正在被湿冷的里衣的阴润下,变得如夏日斑斓的树叶般深一块浅一块他心里一紧,一边祈祷葛逻禄骑兵不会发现衣服的异常,一边想着该如何应对最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