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有所怨恚”阿伊腾格娜说得特别诚恳
王正见笑了笑,摇头道:“今日没有,他日未必没有不过某攻打碎叶城,乃为国征战,非为私仇令尊拔剑自刎,却是我的罪过不过,某总坚信,战火不及妇孺、征伐不伤无辜故而才留你性命,且不将你送去长安他日你若有所怨恨,找某就是不过我那痴儿对你却是一片赤诚,这点还望郡主明晰”
“我乃都护内宅服侍小郎君的普通突骑施婢女,不再是什么郡主,还请都护明鉴”阿伊腾格娜郑重地说道:“我之所以求都护放过愚兄,也是为了国事,而非私情,还望都护听我一言”
王正见长眉一挑,奇道:“为何国事?”
“碎叶大战后,都护将碎叶城移交葛逻禄部为大牙,虽有沙陀人牵制,却不甚放心我听杜判官和小郎君都提到过,葛逻禄和沙陀间有草场纠纷,却并无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一旦两部狼狈为奸,却又当如何?”阿伊腾格娜抬头望着王正见的虎目,侃侃而谈
“继续”王正见不置可否
“大食人有心扶植愚兄为傀儡和先锋,借突骑施人的力量东侵到素叶水都护何不将计就计,利用愚兄的复国之心杯葛葛逻禄和沙陀部小郎君曾言,三足鼎立,局势方稳如此,素叶河谷则永不为大唐的外患”
“万一特勤殿下在大食的帮助下击败葛逻禄和沙陀,重建突骑施汗国呢?那我岂不是弄巧成拙?”
“都护,以大食之狡诈,岂会真心帮助突骑施愚兄要重建汗国,比登天还难啊!”阿伊腾格娜急忙解释道
“登天虽难,但终究还是有可能啊!”王正见仍不松口
“都护,愚兄是个重情感的人,我自幼便蒙父兄疼爱万一愚兄真的贪天之幸,复国成功大唐也可以用我来牵扯他不为祸害为此,我阿伊腾格娜,愿意对着万能的光明神,在此立下誓言,终生不离开大唐一旦违反……”
阿伊腾格娜正要宣誓,王正见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低声喝道:“小郡主,切莫胡乱发什么誓言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的!某答应放特勤殿下走就是了!”
阿伊腾格娜心中一喜,连忙从王正见手中挣脱出来,不断稽首道:“谢都护大恩大德!无论都护是否需要我发誓,我今日绝不会随兄长离开的”
王正见深深叹息了一声,遥望东南方向的天空,无语沉默了许久,然后大踏步离去了
远远待在旁边的杜环和王霨见王正见离开后,赶忙上前扶起了阿伊腾格娜
“里面是忽都鲁殿下吧?”杜环安抚了阿伊腾格娜后,悄声问道
阿伊腾格娜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王霨放声痛哭了起来
王霨温柔地拍着阿伊腾格娜的背部,任她的眼泪把肩膀湿透
马车上,焦灼的穆台阿一边警惕地盯着周遭的异动,一边呼喊忽都鲁为他开门
忽都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