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到来的解脱,又像是自嘲自己的处境,言语已无法表达复杂之情
“他不错”
王玄有些沉重的话语传到子峰耳中,这让他心下感动,有了这句话,不管老搭档在这场战役中得失几分,都还有去证明自己的机会
于是他对着即将北上休整的胡宇笑了笑,表达下再见的欣喜,可笑到一半,他却惊到了,“不要……”
双舰只隔着几十米,胡宇自然看得到指挥室内陛下与子峰的反应,手中的指挥刀几乎没做停留,飞快地斜拉而下,立时血渐当场
少了一半玻璃的窗户瞬间染红,胡宇整个人倒在了窗边,靠着窗框的支撑,没有倒下也许是因为窗沿支撑的原因,他的头扭向了南面,像是要见证一场伟大的战争一样,死死的盯着南面,死不瞑目
这一过程发生的太快,大家的注意力又都在对面,发现异常时已来不及阻止
“这个傻子!”
子峰不再是一张死人脸,两行泪痕冲出两条发白的沟壑,暴露了他面冷心热的性子
当王玄见到胡宇挥刀的那一刹,除了心头剧痛外,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容不下任何情绪,像是真空
良久,方缓缓道:“降半旗,致哀!”
这一礼遇已超了规格,一个败将,居然能得陛下降半旗的待遇,估计眼下好些人都眼红的发狂
吉祥军人对他们的国王陛下无疑是崇拜的,是无条件信任的,为了能得到国王陛下的认可,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都行
这就是吉祥军人的现状,王玄在他们心中早已是神一般的存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半旗现,大将亡
前一刻还在庆幸活着的人,还在计划英勇杀敌为袍泽复仇的新兵们立即陷入了悲伤的气氛中
胡宇的死很快便传遍了两支舰队
“兄弟,一会帮我多杀几个日族的狗杂种们,回来后我给你敬酒”
一名失了左臂的老兵,举起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敬了个不算标准的军礼,朝着对面大声吼着,声音之大,像是要把这这场持久战中的委屈与不甘都吼出来一般,传的老远
“老弟,算我一个,再帮老哥多杀几个月族的杂碎,他们特么的就不能算人”又有人跟着喊道
“还有我,杀披甲族”
“我,杀揽星族”
“还有土族,他们都是禽兽……”
“高山族也是”
……
胡宇的死,让大家十分悲痛
他选择以这种方式体面的结束这一生,有些人并不赞同,但也有不少人支持
军人,要么胜,要么死,战场上很少有卷土再来的机会
胡宇的死是他对失败做的惩罚,不仅警醒后来人,也是在维护吉祥军人的尊严,没有对错
子峰部的新兵和近半老兵们从未见过这种让人揪心的场面,面对传来的殷殷请求之声,他们唯有一一记在心间,到时拼了命的去实现
一面嘱托之声震天响的败军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