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的怦怦跳动,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事是真的,可感情上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这事是真的
“三王手中,不过区区万余卫队,有何能力兴兵造反”
“那是明面上露给朝廷看的,看不见的呢”
陈云甫沉声道:“朱棣权管辽东多年,辽东和漠南天高地远,到底养了多少私军,谁知道
朱棡镇守太原十几年,晋地山峦叠嶂,无论是养私户还是养私军都轻而易举
朱桢在湖广抚慰洞蛮土司,深谙恩威并施之道,臣当年经略两省之时,早就发现端倪,故而力主进言劝太宗裁撤诸藩,这一点,齐阁老也是知道的,他也和臣一样,力主削藩
但是太祖爷担心臣做权臣,祸乱朝纲,遂保留三藩,当时太祖爷还曾说过,留下三藩,若是朝中有权臣作乱,三藩便可清君侧、靖国难,彼时,哪怕皇位更替,江山不会旁落外姓
这些话,太宗在世的时候,没和陛下您说吗?”
“陈云甫你大胆!”
朱允炆既羞又恼,怒急咆哮出声,可随后又深吸几大口气强行压下,只是冷冷望着陈云甫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臣早就知道了”陈云甫微微抬起下巴,这一刻,他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所有的憔悴沧桑全然一扫而空,那个曾经万事万物了然于心的大明太师再次出现
“臣做了那么多年的通政使、内阁首辅,天下很多事臣都知道,臣也和太宗说过不止一次,太宗仁义宽爱兄弟,所以一直悬而不决迟迟不处理,问题,就留到陛下您这了
您降恩,让臣落个善终,臣感激不尽,所以臣现在是在报您的恩,选择将这些前尘往事都说给您知道
蓝玉四人暂时别动,万一三王真起兵造反,平叛,还是要靠他们的”
朱允炆眯起眼睛:“朕怎么能确定,蓝玉等人就一定值得信任”
“那就请申国公邓镇、曹国公李景隆、魏国公徐辉祖为帅”
陈云甫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和朱允炆多纠结,直接说出这三人的名字来:“这三位世代忠良,总可以信的过吧”
朱允炆没吭声,许久后挥手
“你先退下吧,朕自有考量”
“臣告退”陈云甫也不再多言,作揖后离开
望着陈云甫渐行渐远的背影,朱允炆言道:“延庆,朕能信他吗?”
“奴婢觉得,成国公说的话,很大可能是真的”
延庆小心翼翼言道:“如果三王真在密谋造反的话,那最不可能通敌的就是成国公,谁都知道,成国公和晋王、燕王之间有龃龉矛盾,当年秦王殿下还在世的时候,多次在宗人府里说,有机会一定要杀掉陈云甫”
“嗯,皇祖考也说过,说过这些外藩都恨着陈云甫去死”
朱允炆摩擦着下巴,目露凶光
“那就试一次,传旨,朕新年设宴,着三王入京!”
“另外,召李景隆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