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说,就要登车离开,身背后,齐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过段时间,请太师再去一趟两广,把市舶司和那什么建设兵团的事办好,朝中的事就不劳太师操心了,本官自会料理的好”
陈云甫半转身子看向齐德,看向后者身边围着的十几名达官显贵
半晌,笑了一下
“好”
说完,矮身钻入马车,落寞离开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属于他陈云甫的时代已经落下了帷幕
真正笑到最后的,成了齐德
而齐德恨的,又何止只是一个陈云甫
在他的记忆中,可还有一张嚣张狰狞的嘴脸呢
“你死了,你当年对我的羞辱,就从你后人身上来还吧”
齐德昂起脖子,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天地中心的主宰
却不知,皇宫内,一老一小祖孙两人,却把齐德当成了一头蠢猪
“看到那齐德了吗,一个权臣退下,就会有一个新的权臣诞生”
“孙儿看着呢,看的真真切切”
朱元璋很满意:“那么你是希望一个有能力的权臣,还是希望要一个蠢如猪狗的权臣”
朱允炆答道:“显然,齐德更适合孙儿”
“对,齐德更适合你,因为他愚蠢,蠢到宛如猪狗一般,这样的人即使掌了权,也威胁不到你,不像那陈云甫,若是再让他掌权十年,江山,就不知道该姓什么了”
“但你要记住,绝不能杀陈云甫”
朱元璋耳提面命:“他的敌人遍天下,全天下都希望他死,只要他一天不死,全天下就都会求着你杀他,有求于你,你就可以尽情施为”
“孙儿知道”朱允炆连连点头:“孙儿就是打算拿陈云甫当一枚棋子来用,等什么时候孙儿巩固了皇权,再把他杀掉,还有那齐德,一并宰了”
“你比你父亲,更像是一个皇帝”朱元璋听的极其满意,抚掌大笑后遽尔又落寞
“标儿就是太仁义、太心软、太脆弱,他永远都不会明白,做皇帝,不能与臣子交心”
朱允炆紧紧跟随在朱元璋身边,搀扶着后者
“允炆,你会削藩吗?”
“孙儿不会”
朱元璋遂十分满意的点头:“千万不要削藩,留下三藩在,朝中不会出奸佞,你若是把藩王尽除,将来恐养权臣当道”
“是,孙儿牢记于心,一定与三叔、四叔他们和睦相处”
见朱允炆如此懂事,又有三分帝王的狠辣与决绝,朱元璋越发心喜
可心喜之余,又忧心
“你说,蓝玉他们需要咱帮你除掉吗?”
“不劳爷爷忧心”朱允炆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孙儿不是把陈云甫留下了吗,留着他就是用来做这事的,他要是不除掉蓝玉等人,孙儿就坐他谋逆,若是他听话,孙儿就赐他一个全尸”
“爷爷老了,以后这江山,你说了算”
朱元璋老怀甚慰,只道上天赐给他老朱家一个天生的帝王
他现在已经是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