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六艺,也不管忽必烈手上沾了上千万汉人的血,立马上赶着送上一封劝进表,而后尊以儒家大宗师的头衔
就在这头衔送上之前,蒙古南征元帅伯颜刚刚攻克常州
常州知州姚訔战死,常州遭到伯颜屠杀,数十万军民被伯颜屠杀殆尽,全城仅七人幸免,鲜血形成的汪洋没到了人的小腿
朱元璋赶走蒙古人,在常州为姚訔和死难者建立了常州忠烈祠
‘纸城铁人’就是形容姚訔的
先有常州之屠,再有儒家大宗师这个称号,多么刺眼!
这占地极广、奢华盛矣的圣人之府,到底是建立在多少冤魂骸骨之上呢?
如此直击灵魂的问题此时此刻的孔希文不会去想,正在品鉴香茗的衍圣公孔讷更不会去想,他们俩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
陈云甫是不是疯了?
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派军来曲阜
“衍圣公,末将是奉皇命来拿人的”
一身戎装的盛庸不管不顾孔家下人的阻拦,他大步流星闯进衍圣公府,将一纸名单拍到了孔讷和孔希文两人面前
“天子有令,山东旱情严重,值此天灾之前,任何人不得趁机牟利、兼并土地,违者立斩不赦”
孔讷拿起了这份名单,面上是丝毫表情都没有,似乎这份名单上四大家的族人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将军既然有圣上的敕令,那就拿吧,该杀的杀明正典刑”
没有任何阻拦,孔讷放开了手让盛庸去拿人,顺利的让盛庸甚至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还以为会遭受到很大的阻拦呢
甚至自己已经做好了任性一回,而后就被铺天盖地的弹劾给生生迫死
“衍圣公深明大义,末将佩服,告辞”
孔希文送走了盛庸,急切的转身看向孔讷:“圣公,咱们就这么放任那盛庸、陈云甫拿咱们四大家开刀立威?”
“谁让下面的人爪子不干净让人家抓到了把柄”孔讷依旧是不急不燥,似乎死几个族人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喝着茶,好生乐哉
“老朱家爷俩哪个似人君?加上有陈云甫这样的爪牙助纣为虐,你和他们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咱们孔家一千五百多年的传承,见过的暴君、仁君、昏君多了去,能臣奸臣权臣也多了去,那又如何呢,最终不都化作了一抔黄土,可我孔家不还在吗
你啊,有的时候太在乎眼前了,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就说你去年,为什么要和那齐德撕破脸,齐德是我们可以争取利用的人,他会帮咱们除掉陈云甫,所以不要急”
孔希文唯诺应是,可面上还是有些不忿的味道:“可一想到咱们就这么忍了,我这心里就很不痛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孔讷冷笑一声:“那陈云甫倒行逆施、朱元璋父子残暴无道,天下苦之久矣,现在压的越狠,将来反的就越狠,等着看吧,那陈云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