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治不好,这些年他为朝廷祈禳过多,调节风雨旱涝,伤了气数,大限也就这两年了,已经不再出席法事科仪了
但嘉靖依旧常常诏他,以师礼待之,询问的不光是修行上的事,政事学问,也都请教
从张执象到邵元节到陶仲文,嘉靖身边的道士很多,往往委以高位,如邵元节就有礼部尚书的衔,只是不任实职而已
因故历来朝臣们对嘉靖听信妖道的指责就没有停过
邵元节本意是想要避嫌的,但这两年,大限将至后,也无所谓了,如这钦天监中,邵元节就陪同在旁,嘉靖已经十多日不曾上朝了
至于符印的代价
邵元节认为:“神鬼之力干涉人间,本就有因果,生肖符印的神力如此巨大,为古代天子之权杖,可周亡之时,周天子却不曾使用”
“是王室衰弱到已经没有办法寻找符印了吗?”
“钱先生应该最清楚”
“周王室其实是有能力寻找符印的,哪怕找不齐全,也能找出一两个来,但却没有去找,而是等待国灭”
“钱先生有代价的推断,正是出于此吧?”
钱衡点头,说道:“哪怕是最后大周国灭,也是有能力寻找符印的,更何况在那之前,就将九鼎交了出去”
“九鼎是大禹留给历代天子的绝密力量”
“可它的使用记录最明确的只有一次……妇好斩白首两万余人”
“唯有面对外族入侵的时候,才有大规模使用记录”
异族的概念很多,但什么西羗、北戎、东夷、南蛮,其实都还认为是一花开五叶,根底还是相同的,但商朝时期的妇好西征就很明确了,斩白首两万余人
那才是彻底的异族
钱衡整理了下,说道:“夏商周三代以来,王朝更替,但社稷不灭,这是礼,也就没有必要拼死做绝了”
“秦灭周,本以为会遵循旧制,但周朝社稷断了”
“没有料到这一步,是符印未曾动用的一个原因,但归根结底的内因必然是……代价过大,不宜轻动”
“因而,自生肖符印出场后,我便让钦天监观测整理天下龙脉的变化”
“我怀疑……符印的力量,是直接抽取自龙脉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好消息是符印的力量不能肆意挥霍,坏消息是已经开始挥霍了……而且,代价不应在使用者身上,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正视这份代价的
龙脉与华夏气运息息相关
今天符印用的爽了,以后报应就来了……
邵元节道:“夷州的这一战,对龙脉的消耗并不大,就像是法术一样,得实实在在的对现实造成影响,才有因果缠身”
“可如果是道士之间的彼此斗法,哪怕你法术威力再大,其实也没有什么因果”
“你斗法杀了一群人,甚至比不上杀个普通人”
“因而”
“他们使用符印激战了一天,其实对龙脉没什么损耗,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