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都是桂源商行在收购,我想起义军的几个当家的,早就猜到你的身份了”
“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爹出一百万两银子,每个出去游学的孩子送二十两的路费,游学期间如果实在困难,可以找到当地桂源商行旗下的所有产业,验证身份后,会予以帮助,支援路费”
“爹相信,他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爹也相信,同样对美好未来奋斗的人,不会站在对立面,你这九年的辛苦也不会白费,他们,会是大明的未来”
……
……
王绛阙在跟王源之讨论文明的未来,张执象与嘉靖同样在聊这些
他们在扬州只待了一天,便乘船继续南下,前往应天祭拜太祖,路途上,嘉靖与张执象交心,说了他在淮安领悟的那些
没有辜负嘉靖的期待,张执象并不拘泥于制度
“我们这个时代,是在大明嘉靖年间的基础上去谋求未来的,跟后世的发展路线是不同的,我们必须考虑华夏文明的发展脉络”
“因地制宜的去变法”
“自秦以来的官僚帝制,皇帝与门阀的斗争,皇帝与士绅的斗争,这些斗争的核心在于——皇权不下乡”
“因为一旦皇权下乡,皇帝与百姓直接对接,就不再需要中间的阶层了”
“门阀、士绅,就没有了生存的土壤”
“所以,中华数千年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乡村史,道德经说治大国若烹小鲜,而我认为,治一国实则为治一村”
“我们这个文明,上承于天,自天文发端,下承于地,离不开乡土”
“乡村是文明的根”
“我们的变法,最重要的部分,也应当是乡村我们不能完全按照后世那套工业化的道路去走”
“后世有个叫梁漱溟的学者说过”
“外力破坏乡村,尚属有限,我们感受外界刺激而起的反应,学着外面的方式来搞工业化,于是乎自动破坏乡村,殆十倍之不止”
“整个华夏现代史,就是一部乡村破坏史”
“工业化的本质,是文明的重心偏向了外算学,这与我们文明自诞生以来,以内算为宗旨的道路是相悖的”
“儒释道三教,两千多年的发展和耕耘,都是在人身上”
“我们如今的社会,是以人心和道德构建的”
“当人心不古,道德崩坏的时候,也就是礼乐崩坏,制度紊乱了,如果不从人心、道德入手,而是从外在的制度什么入手”
“那都是治标不治本”
“必须打越来越多的补丁,以越来越多的规则来约束下限,但下限往往会不断的被突破”
“为什么?”
“因为工业化天然会剥离人的人性,将人异化为工具,而人是在乡土当中的,唯有破坏乡村,破坏家庭,最后才能直接破坏人性”
“将乡村消灭,人们没了根,回不去故乡的土地,在城市的牢笼里,家庭也被消灭,所有人成为独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