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根本就看不出方位
“应该是,好像是罗布泊”
“哦?”
“也不太确定!”老陈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司机
开车的小伙子立刻就说了一句:“首长,这是罗布泊,方向应该是去基地的”
“哦!”张凡这才放心了,而且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彻底消失了,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了
终于天黑之前,看到人类活动的痕迹了
“这是农场啊,不知道是农二师的哪个团在这里?”
荒漠中,一片绿色就像是开了窗的翡翠一样,看着格外的水灵,一片片一眼望不到头半红半绿的辣椒番茄地挂在荒漠里,看着就让人觉得是那么的可爱
走过农场,建筑的气质一下又变的不一样了,棱角分明的,一看就知道这是部队
大门口内,已经有好些人在等待了
虽然张凡挂着红牌的车,车窗前挡风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准入证明,但仍旧做了登记和检查以后,才进入了大门
“张院,路上辛苦了……”
挂着星星的领导没有让张凡下车,打了招呼后,直接说道:“咱们直接走,车队跟着”
一个小楼,看着有上世纪的感觉,红砖直接裸露在外面,甚至连个保温层都没有,而周围都是铁灰色的巨大的像是库房一样的建筑,沉默如山,外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经年累月的风沙在粗糙表面刻下斑驳痕迹
裸露在外的巨大螺栓和铆钉闪着冷硬的金属光,像沉默巨兽的爪牙低矮营房的窗洞开得很小,几乎如同堡垒的射击孔,深嵌在厚厚的红砖墙里那红砖并非艳丽,而是戈壁特有的沙土烧制,饱经烈日烘烤、风沙砥砺后褪成了一种近似铁锈、深沉而厚重的酱褐色
基地的建筑罕有超过三层的,线条强硬,棱角分明大部分墙体刷着早已失去光泽的灰白涂料,在正午毒日头下反射出刺眼白光,像被烙铁烫过少数露着本色红砖的墙面,砖缝里塞满了被风带来的顽固沙砾,碱性的水渍从墙角爬上来,勾勒出粗粝泛白的泪痕
道路宽阔而笔直两旁稀疏点缀着些树——不是南方婀娜的杨柳,而是扭曲倔强的榆树和沙枣树,挂着灰扑扑的叶子,就像是穿梭在尘土飞扬的旅客一样
最大的主楼前,有一个小而方正的空场水泥地面已龟裂,缝隙里挤满顽强钻出的碱蒿和骆驼刺空场中心耸立着一根高高的银色旗杆,顶端那面鲜红的旗帜是这片灰、褐、铁色世界里唯一的艳色,被亘古不息的沙漠之风扯得猎猎作响
空场边缘,灰墙底上用方正结实的白色大字刷着褪色的标语——字迹是朴素的,内容刻在过往岁月的骨髓里:“艰苦奋斗,无私奉献”
远处几排稍矮的平房,屋顶立着密密的烟囱,有些正喷吐着淡淡的黑烟空气里混合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