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要去闯…
佟久舟很怕…真怕有一天,当他无法百分百地完美完成恩师的指令时,那将会令恩师多么伤心和失望……
虽然目前这一切并无他人知晓表面上看来,佟久舟一直都是炎驭帮丘伦道长最得意的关门弟子,最能百分百完成任务的好徒弟
但事实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先夷犹也许就是从梦里相逢那一刻开始的……
只是,这一切,别人不知道而已……
依稀记得,那是位英姿勃发的武林英豪,玉树临风,恣意洒脱眉宇间竟与他自己有几分相似
不知是何种机缘巧合自己竟与他花间对饮,酒入愁肠,七分化作月光、三分呼为剑气,好不洒脱!
英豪诗兴大起,颇有相见恨晚之感,视少年为忘年之交
挥毫泼墨赠知音,《上李邕》诗一首: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铁血男儿本应鹏程万里,自体内男人的血性基因被激活,因感恩而顺从的特质便日渐式微,佟久舟更总是有意无意尝试去自我主宰的感觉……
但这一切掩藏得很好,他一向慎思笃行、讷言敏行,旁人自是看不出他内心的跌宕起伏,包括其恩师丘伦道长竟也未察觉分毫……
应该说,天下男儿本如是,试问谁家不争雄?!
而立、不惑之年阅历丰厚,必是这样;
束发、弱冠之年年少气盛、也尤为突出
……
“你在等/找我?”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两声一样的话语几乎同时响起,也瞬间把佟久舟的思绪拉回眼前
佟久舟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看向老鸨:“你很会伪装”
老鸨没有丝毫回避,莞尔一笑,道:“不是”
“你一直在装”,对于她的回答,少年似乎并不满意,虽未否认但也不死心,继续追问
“是,也不是”
这次女人没有笑只是淡淡地回答
“玫鹰堡守卫森严,我听说堡内出入口已全封闭,禁止任何人员外出你是如何做到出入自由的?”
少年一双星眸锐利地盯着女人的脸,用一种近乎审问的语气质问道似乎妄图从上面找出破绽
“噗……”片刻的沉默后,女人忽然娇媚一笑“小子,这可算是你对老娘我说过的最长的话了”
佟久舟不禁愣住
初出茅庐的少年完全没有料到这个中年美妇如此回复
可以说此回复等于没回复
她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够媚、够辣、也够冷、够狠
此刻他们如同对垒中的两军,彼此依旧在面无表情的凝神对峙双方体量相近,他们都在等对方先露出破绽,再伺机而动……此刻就是典型高手过招中的暂时蛰伏状态
……
溪水湖在此处只有湖,还有亭,但没有溪
夜凉星繁,水波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