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脖,咕咚一声,把一大杯火辣的番薯烧灌了下去,然后酒杯一放,站了起来,冲杨振躬身抱拳,说道:
“都督以一颗诚心待何某,何某不能不以一颗诚心对都督huaben8◇cc实不相瞒,何某与郑一官曾经共事颜思齐,一同招募垦民,相约拓荒大员huaben8◇cc
“只是颜思齐壮志未遂,英年早逝,虽然郑一官凭借实力继之而起,但颜思齐旧部之中多有不服之者,内讧火并几无日不有,拓荒大员之事业遂陷入停顿huaben8◇cc
“其时何某为顾全大员拓荒大局计,站在了他郑一官的一边,推举其为盟主,但是没有料到,他郑一官兼并各部得势以后,竟然要弃了大员拓荒事业,裹挟岛上部众撤回闽南做官huaben8◇cc”
何廷斌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当时情形,胸中怨气仍未全消,长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已然听傻的众人,然后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杨振,最后继续说道:
“不敢隐瞒都督,当时郑一官渡海接受招安,何某也曾以何斌之名位列其上,朝廷旨意下达,何某授为游击huaben8◇cc只是何某不忍拓荒大员之基业一朝弃之,故而率部出走,未曾前往南澳领旨huaben8◇cc
“何某等人出走,本意乃是继承颜盟主之遗志,在海外开疆拓土,扬中国声名,以免大员彻底落入荷兰红毛夷之手,成为为祸东南百姓之渊huaben8◇cc
“孰料我等终究势单力孤,一战为荷兰人所败,其后更沦为洋夷奴仆,奇耻大辱,莫此为甚,而此后十来年间,整个大员千里沃野,渐次落入荷兰红毛夷之手,可悲可叹,可悲可叹!”
“你的原名是何斌?”
何廷斌所说的种种往事,牵涉各种内情,听得在场的其他金海镇将领们全都傻了眼huaben8◇cc
在座的将领们虽然去过南方的不多,去过闽地的,更是只有郭小武一个,但是却少有人没有听说过郑芝龙的huaben8◇cc
郑氏把持南澳总镇府,雄霸闽粤沿海已经十几年了,在崇祯朝几乎一直都是听调不听宣的庞然大物,朝廷的好处都拿尽了,但是对于朝廷的事情却是始终置身事外,谁也拿他没有办法huaben8◇cc
从这个意义上,郑芝龙甚至都不如祖大寿这样的军阀,祖大寿拿了朝廷的辽饷,至少还守在辽西,多多少少发挥一点作用huaben8◇cc
可是郑芝龙却空有一支庞大的水师力量,既没有能够赶走荷兰人,拿回大员岛,或者出去开疆拓土,也没有好好使用这支力量,北上袭击清虏的后方,去牵制清虏的力量huaben8◇cc
偌大一支足以称雄海上的水师舰队,在郑芝龙的手里,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