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道说道,方不枉向二姑娘今个儿这么仗义执言呐”
于是,这船后来便成了戏台,这些作壁上观的人便是了那看客,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着向二姑娘
什么‘方才我便想说了,这世上哪有这么没皮儿的人,自个儿做了那起子事还敢寻衅人家五姑娘’
又什么‘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五姑娘生得这么标致,招得各位侯爷伯爷、大人的青睐不很正常么?怎么就是人算尽心机了?可见向二姑娘心眼子有多黑,才能看什么,什么都这么腌臜’
或者是‘这人的生途是老天爷注定的,五姑娘又不能挑拣,把这赖到人头上去,是不是太不合该了?’
反正一句比一句刺人耳,扎得向小娘子跟招子一般,站在那地界儿,一径的晃晃荡荡
沈南宝听了也没什么欣喜的感受,只是蹙着的眉松了开,甚至有了心情望向湖面
平日里两船相交,总是不过半盏茶的辰光就错开了,今个儿不知道怎么的,跟之间牵了锚杆似的,两两并行,分毫不错地往前行驶
也因而,沈南宝清清楚楚地看到陈方彦望过来的眼,那紧紧颦蹙的眉心下,那双深宏如海的眼倒映着一片惨然的景象,甚至她还咂出了一丝慌乱
慌乱?
是怕她瞧出他的不可靠,不愿嫁给她,然后计划落空罢
沈南宝太明白陈方彦了,也终于捋清楚了,为什么重生之后陈方彦还这么赖着她、要娶她
必定是有利可图
沈南宝笑了笑,微微弯就的弧度有些怅惘,看得萧逸宸一阵儿的恼火,搓了搓后槽牙,在忽明忽暗的轿子里开了口,“五姑娘,你还想见绿葵么?”
绿葵
多么耳熟能详的名字啊
前世和今生,她都未曾见过一眼
之前恁么多次邀约着相见,最后不是出了这茬子事,便是闹了另起子折腾,反正最后都不了了之
所以当下萧逸宸这么问,沈南宝电光火石地回过来神,点点头,“想”
小心机的得逞,让萧逸宸忍不住地扬了唇
照他来看,自个儿和五姑娘相处的辰光太短了,短到不至于让五姑娘那么的欢喜他
但姑娘家到底不似男子,能够随意的抛头露面,每每出府必得呼来唤去的倒腾一番更何况五姑娘那别扭的性子,他但凡相邀,只怕她又拿着‘名声’说事
所以就这么迂回罢
虽然心里到底存了些憋屈,不过结局是好的便行,至于过程怎样,那都可以大而化小,小而化了
毕竟他是男子,是心心欢喜五姑娘的男子
顶马笃笃,沈南宝透过车帘豁出的口子看到马车碾进了一条小道,巨大的阴影顷刻压了下来,压得眼底一丝光亮也无,不知哪来的寒凉也一顷儿扑到了面上
沈南宝不由得眯了眯眸,心却砰砰地直跳
渐渐的,近了
伴随着毂毂的动静,那风里轻摇的灯笼,在空寂的地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