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深夜，仍旧热闹非凡，不仅是灯火通明，而且人来人往qu17◇cc
两人并肩徒步而行，穿过这条长街之后，便可抵达水堂作坊qu17◇cc
四周高悬彩灯，琴瑟喧嚣，人影晃动qu17◇cc
齐玄素与张月鹿行走其间，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qu17◇cc
齐玄素收敛起了“太乙云衣”自生的云气和身上的杀气，显得十分低调qu17◇cc张月鹿还是道士的装扮，只是先前激斗的时候，头冠已经破碎，所以满头青丝随意披散下来，甚至遮住了部分脸庞，也不怎么显眼qu17◇cc
两人有意行走在灯火阑珊的阴影之中，借着夜色，遮蔽身形qu17◇cc
张月鹿有了片刻的走神，思绪从查案和隐秘结社上短暂脱离开来，目光转到了身旁齐玄素的身上qu17◇cc
明暗不定的光线落在齐玄素的身上，将他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就像他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光明的，也谈不上如何黑暗，而是黑白交错qu17◇cc
如果不是她，齐玄素大概不会主动参与到这些事情之中qu17◇cc许多人都觉得齐玄素与她在一起是贪慕虚荣，是想要从她身上谋求什么，可仔细想来，齐玄素果真得到了什么吗？恐怕未必，反而是险些搭上性命qu17◇cc
如果他不在意她，那么他此时应是独善其身qu17◇cc他不会在逃走之后又折返回地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不去补救真武观，而是来到水堂这边qu17◇cc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齐玄素一直
在追求“齐家”，而非“平天下”qu17◇cc
她如此想着，不由轻声哼起那首《双调乔牌儿》，虽然张月鹿并不精通音律，但相较于某人的荒腔走板，最起码都在调上qu17◇cc
声音虽低，但萦绕二人周围，还是传到了齐玄素的耳朵中qu17◇cc
走出一段，张月鹿忽然发现，齐玄素还是目视前方，却嘴唇微动，似乎在无声地合着拍子qu17◇cc
张月鹿不由轻轻一笑，也不说破，继续哼唱着，感觉莫名轻松了一些qu17◇cc
天昏地暗也好，愁云惨淡也罢，却不是她孤身独行qu17◇cc
两人就这么穿过了这条热闹繁华的长街，来到了一处冷清所在qu17◇cc
张月鹿抬手一指：“那就是水堂作坊了qu17◇cc”
齐玄素随之望去，只见一座类似寺庙的建筑静静地伫立于黑暗阴影之中，高墙黑瓦，门户紧闭qu17◇cc正门的檐下挂着四个大红灯笼，从右到左依次书写“天”、“下”、“太”、“平”四个大字，灯笼的光线却只及门前数丈，其他地方还是一片黑暗qu17◇cc远远望去，好似一头黑兽张开了血盆大口qu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