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绥王府出发并不算太远。
能有机会见识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姜昭还是挺珍惜的,她同盼雪说后,拿着请柬想去告诉自己的师父,让萧绥也沾沾喜气。
“姑娘,你是想让绥王陪你参加婚宴吗?”盼雪难得紧张起来。
姜昭的脚步顿了顿,捏紧手中花笺道:“我知道不应该,可总想要试一试。”
她的语气坚定,音量拔高。
盼雪连忙拦在她面前,压低声音说:“姑娘慎言,有许多事奴婢瞒着姑娘,但今日必须说了。”
姜昭微愣,盼雪拉着她坐下,少女乖巧地听着。
在贴身婢女的话语中,姜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萧绥常常出入军营,甚至直接宿在帐篷里。
自从姜太尉,即姜昭的父亲姜九邻托府中贵客裴老说情,让萧绥收姜昭为徒后,高氏一族就蠢蠢欲动,高太后没有阻拦姜太尉意图交好绥王的举动,反而是派了几个亲信耳目过来,盯着绥王府的一举一动。
但凡师徒之间有逾越伦理的事情发生,高太后都会大做文章,借此来攻击姜家和绥王府。
而那些躲在暗处的耳目,前不久已经安插完毕,萧绥有所察觉,这才刻意疏远了姜昭。
他一个人静默无言,挡下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
盼雪叹息,轻握着姜昭发凉的手说:“姑娘,殿下在保护你的清誉,也请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话落又道:“奴婢懂姑娘,也懂盼雪这个名字的意义,但无论如何,姑娘明面上是二皇子殿下的未婚妻,实在不能过于亲近绥王殿下。”
按照礼法,姜昭当随萧云砚一起,唤萧绥一声“小皇叔”。无广告网
盼雪说罢,少女的面色不由白了几分。
她捻着裙边垂下的衿带,低声喃喃:“要是未曾读书识礼,我倒可以不知廉耻。”
“姑娘别说这样的话。”
“盼雪,我有分寸的。”姜昭抿唇,细白如瓷的皮肤淡得失去颜色,她天生带笑的眼睛黯了下来,说:“这世道如此,给女子读的书本就束缚诸多,但只要我一日未出阁,师父一日未娶妻,我都会爱重他。”
敬爱的爱,珍重的重。
盼雪含泪点点头,她心疼姜昭,心疼姜氏嫡女无上荣光下不为人知的苦楚与责任。
一个小姑娘的爱与恨有什么重要呢?横竖不能越过姜家的利益去,那样的门庭,连浅色的笔洗都不允许存在,嫌轻巧浅薄。
盼雪起身,把姜昭爱不释手的天青色笔洗清理干净,她不由想到送这物件的人,回头问道:“也不知阿愿姑娘好不好?”
金陵的形势远比徽州复杂。
姜昭从沉闷的情绪里挣脱出来,打起精神道:“等师父回来,我问问师父。”
盼雪应了一声,点燃熏香除去屋中的湿气,就像金陵的雪下不到徽州那样,徽州的气候也养不好姜昭这朵娇花。
明明水土不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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