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正是白天,蚕房只有那里透光,所以房里光线很暗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为首的一个左边腋下拄着拐杖,一拐一拐的走到炕边,屋里光线虽然不好,但志远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蚕房的“蚕头”!
“哟,小六爷,醒啦?”蚕头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志远分不清他是奉承还是揶揄,一时不敢造次,陪着小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大叔!”
“小六爷!既然醒了,饿不饿啊,饿我叫人给你做疙瘩汤去”蚕头又道,这次志远看清听清了,蚕头说的这一句,像是在应付差事,这说明有人告诉他,要好好侍候他这位“小六爷”,能给予他小六爷地位的,只有一人——古蝎子!
这说明即使古蝎子对他虽然又恨又狠,可仍然要用他,要收他当他的第六个徒弟
可蚕头脸上的笑容和以前不一样,明显能感觉到这人眼神中的不友好,甚至,蚕头对这种不友好,并不刻意掩饰这和以前那个笑得灿烂讨好的蚕头,明显不同
“我要……尿尿”志远小声道,他是真的尿急,再不去放水他就要尿炕上了
“那起来吧,反正也该起来吃饭了”蚕头说完,就吩咐身后的那个手下:“去,叫人给小六爷做疙瘩汤去”
以志远的腰力完全可以直接坐起,但志远有心隐瞒自己练过功夫,不用腰力,而是小心的用手肘撑着坐起,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换过了,衣服是干净的,但明显比较大,不知是这里哪个大人的衣服
边上蚕头递过来一件棉袄,服侍志远穿上,等志远把手伸出了棉袄的袖子,蚕头装着要帮志远把袖子里的内衣袖拉出,乘机握着志远的左手,在五个手指尖处用力一握!
“啊——”志远痛得惨叫了一声,差点没把尿尿炕上!
“哎呀,忘了小六爷手上有伤,光想着帮小六爷扯里衣了”蚕头讪笑着,那暗里的得意,入志远眼里,志远心里明镜似的——这一下,蚕头是故意的!
志远痛得丝丝抽气,心里在想着怎么对付这个明里一把火,暗中一把刀的蚕头
经历了和古蝎子的交锋,虽然他还根本不是古蝎子的对手,但象蚕头这种喜怒形于色的人,却感觉比以前好对付多了
穿好了棉袄,到穿棉裤时,志远瞪大了眼睛——妈的,一条葱花绿洒红色小碎花的女棉裤!
“怎么是女人裤子,我不要穿!”
蚕头道:“你身上的衣服是四爷的,可他没多的棉裤,就算有也太大你穿不了,你原来的棉裤尿湿了,还又脏又破,早扔了,这是五姑娘的,先将就着穿,总比冻着强!”
志远扭捏着不肯穿!反正屋里屋角就有便桶,拉了尿就还上炕睡就是了
蚕头也只好由着他
志远下了炕,身子还是虚,走路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蚕头忙搀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