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有!你知道不,病死累死,他们拿条尸首,就能换四十个大洋,但若是有人逃了,那黄二麻子可就真的是包身银子打了水飘了,所以凡逃跑的,抓住一律打死,就是用来镇咱们的!”
见志远还在凝思,阿牛又道:“那黄二麻子,为了防咱们逃跑,可舍得下本了,工棚都从油毡房换成土坯房,不过亏得是这样,不然我还有没有命,活到今天,都不知道!以前那油毡房,不保温、不隔风!夏天,前后窗整夜对开,都闷热难耐;冬天,前后窗用油毡纸封死,还冷得要命!遇到刮风,屋面哗哗作响,顶棚上下掀动碰上下雨,漏水滴答滴答,碰上下雪,那屋里一样漂雪花,一个冬天,死一小半人!”
志远听了,忽闪了几下睫毛逃跑如此不易,那,通信呢只要村里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受苦,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他们的
“阿牛哥,签卖身契时,上面有一条是不准与外私自通信,那么,有没办法,给家里人写信?”
“写了也没用,信要全过他们的手,我估计根本就不会给寄出去,如果里头有什么言语不对,还是自己找死!”
志远眼珠子转了转:“当然不过他们的手!我们今天下井,也看到好多其它的人啊,如果我悄悄写好一封信,带在身上,逮机会,乘看我们的工头不备,交给那些大人矿工,他们可以寄信吧,那就能把信寄出去了,是不?”
阿牛想了想,道:“行是行,可我们成天被看着,根本就没机会和那些个大人矿工套近乎,都不认识,谁帮你担这么大的干系寄信啊,要遇上个怕事的,把信交给工头,你就死定了!”
阿牛说完,好象又突然想起什么,赶紧交待道:“你记住,那些工头上工下工前,有时会突然把一个屋子里住的,全排队搜一次身,你要真有这样的信带在身上,那可了不得,搜到就是个死啊!”
志远听了,忽然笑笑:“阿牛哥,我也就那么一问,真那么做,我哪有那个胆啊”
阿牛听了,也笑笑:“你不必防着我,咱今天啊,什么也没聊,我呢,什么也没听到”
志远看着阿牛,想不到阿牛还是个如此聪明的人,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眼睛都亮了
“你真的才十岁?”阿牛问
“嗯!”
“啧啧!你说话,还真不像个十岁的,你昨晚说的那话,你那石头哥肯定说不出来!他比你至少大四、五岁吧”
志远笑笑点头,得了夸奖,心里多少有点小得意,心说,我五岁的时候,爷爷就已经说我比十四、五岁的大孩子都还懂事了!
“阿牛哥,我看房头哥哥,对你很好啊!你们哥俩,现在最想干的事,是啥?能带上我和石头哥不?”志远小心的试探道
阿牛意味深长的看了志远一眼,这小子,颇有眼力劲儿
“你眼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