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说，她都知道答案，一个不喜欢上学的孩子，怎么可能总是爬上那么高的土坡，冒着生命危险，扒着窗子听课？！
p志远抬眼看着她，一双大眼水汪汪的，冲口而出：“不是……”
p“你家里人不喜欢你上学？”戴莹芳感觉这个才是最可能的原因，穷家小户，有多少人家，能出得起每年二十五个大洋的学费啊！志远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忍不住安慰他说：“放心吧，如果在学费上为难，我会和校长说，让他帮你减免一些，如果实在还不够，我和几个老师，再帮你凑一凑。”
p“也不是……”志远低下了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p好一会，志远才抬起头，对戴莹芳道：“我爹爹，倒是巴巴的想要送我来上学，只是，我不愿意。”
p“为什么？”戴莹芳奇怪了。
p“我家，还欠人家很多债。”
p“……”
p果然，还是钱的问题。
p“我爹说，债可以慢慢还，可我读书不可以耽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爹爹让我过两年再来念书。我家就我和爹两人，我要是上学了，家里杂事就得爹爹来做了，爹爹已经做两份工了，早出晚归，再做家务的话，爹只怕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p竟然是志远自己不想上学，这就让人奇怪了。
p从志远的语气里，听得出他对他父亲的心疼，这孩子多懂事啊，戴莹芳赞许的轻轻点点，听志远继续说下去。
p“爹爹一心只想早点重开我家的医馆，这是为了我爷爷，这是他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我家房子被火烧过，要好多的钱，重修才能开医馆。医馆没开起来，家里没还清债，我都不会上学！而且，这也不光是钱的事——”
p“老师，我真的喜欢上学，但我更愿意，我爹爹教我认字读书，我喜欢和爹爹在一起，和爹爹在一起——”志远的眼睛突然变得很亮：“对我来说，一刻就值千金！”
p戴莹芳惊诧了，这话出自一个孩子之口，实在让她感到意外。
p那是一种多么深厚的感情！
p“看得出，你很爱你爹。”戴莹芳感叹道。
p“没有我爹，根本就没我！老师，谢谢你的好意，我家里，请您……不要去，好吗？”
p四目相对，两人的双眼都是亮晶晶的。
p“你别动，就在这等我一下！”戴莹芳说着，扭头就快步走了回去，不一会，从办公室里出来，把手里拿的东西塞在志远手上。
p“这是我的钢笔，你会用了吧，这是钢笔用的墨水，你每次用完记得拧紧；这是最新的《学生字典》，你那么聪明，有这个，可以自学好多生字。还有这个，这是唐诗宋词精选。这些东西，都送给你！”
p“老师……”志远又吃惊又感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p“不准推辞！都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