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以为,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孩子
那日唐云翳偷偷来庵堂,皖阳才意外知道,原来,母亲还有一个儿子养在东明
儿子才是母亲的命,连沈家都看重
如此一比,越发显得她这个长女可有可无
也难怪母亲会那么喝骂她,责打她
皖阳知道了,却无能为力
朱钰的到来给了她一个机会
她不知道朱钰所求,但她听见了母亲气愤的骂声,也就知道那两人谈崩了
皖阳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曾被母亲狠狠打过的脸
皮肤柔滑光洁,但那时候,脸是肿的,牙是痛的,嘴里一股子血腥气
那种感受,她过多久都不会忘
一旦朱钰找到了琥儿,制在手里……
皖阳郡主的眼睛里全是光芒
太有意思了!
母亲会说什么,又会做什么呢?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
希望朱钰不要让她失望,快些,再快些
朱钰也确实没有耽搁,刚回到京中,顾不上与俞皇后商量,就安排了人手,直直去东明县打听
几匹快马出城,一路南行
等待的日子,总是让人坐立难安的
翌日,早朝时候,朱钰又走神了,整个人心不在焉,连三司禀告柳家案情,都没有听进去几句
霍以骁就站在朱钰的斜后方,微微蹙眉
知道朱钰去了静慈庵
方启川前脚把朱钰忽悠上山,后脚就给报信了
黑檀儿也去了一趟
只是猫儿跑不过先行的快马,黑檀儿赶到静慈庵时,朱钰已经从里头出来了
黑檀儿只好去问庵堂里的那几个晒太阳的猫
它们倒是听见朱钰和长公主争执了,可惜只听懂了小一部分,多余的人话还不曾掌握,等长公主一倒下,那厢忙乱起来,人进人出的,它们不习惯那么多人,也就跑了
黑檀儿气得不行,回来之后,与温宴嫌弃那几只不机灵又怕人的猫!
听人话只能听一半,还怕人,人有什么好怕的!
骂骂咧咧、气得吹胡子瞪眼,骗了温宴五条小鱼干才勉强消气
当然,聪明如黑檀儿,定不会毫无所获,它留意到了皖阳郡主的状况
郡主歇在榻上,心情极好,侍女倒在地上,许久未醒,偏又没有旁人再看着郡主……
霍以骁与温宴分析过,若皖阳借机寻朱钰,她会说什么、又要做什么?
可能性有几种,每一种都不得不多作思量
尤其是,永寿长公主并没有瞒过皖阳,让她知道了小公子的存在,那皖阳八成会把这消息卖给朱钰
此刻,霍以骁在看朱钰,心中不住评估着
知道朱钰紧张、不安,但这种情绪,似乎又与前几天的不太一样
不是担心柳仁沣拉下水,否则,就该竖起耳朵听三司说话
朱钰没有听,在急其事情
霍以骁垂着眼帘,虽然近日的所有状况,棋子们都挺合作,没有走偏,往们想要的方向在前行
可牵扯的人多,难免会有出岔子的时候
朱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