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扬起,“谁来了?”
“四殿下”
永寿长公主冷笑一声:“来做什么?”
底下人哪里答得出来,只能垂着脑袋
朱钰进来了,躬身给长公主行礼,唤了声“姑母”
“大热的天,”永寿长公主看着汗涔涔的朱钰,语气带刺,“难为还上山来”
朱钰只能当做没有听出来
长公主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儿?”
朱钰硬着头皮,把京中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状况,永寿长公主虽居于静慈庵中,却也有自己的消息来路,她当然知道柳仁沣出事了,而朱钰对此割尾求生
只是这割尾,也没有什么好效果
依旧是被柳仁沣咬住了
思及此处,长公主乐得勾了勾唇
一出好戏!
可惜她只能在西山上听人禀报,不能在京里亲眼看着,着实有些遗憾
“姑母,”朱钰道,“那柳仁沣居心不良,自己死了还得拉垫背,只能来求助姑母了……”
“停、停嘴!”永寿长公主不耐烦听这番假惺惺的话,“柳仁沣居心不良,还是虎狼心肠?
是不是真把和沈家当傻子了?
私运铁器的是,被尤岑抓住尾巴的也是!
当初要不是信了的说辞、出手除去尤岑,又去动平西侯府,莫名惹了一身麻烦,沈家至于被定安侯府和霍以骁追着咬,落到那么一个下场吗?
沈家败了就是败了,认输了,没有把私运铁器的事儿当堂说出来,就以为们都是傻的?
杀林场管事让沈家背下所有罪名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时今日?
有什么脸面来求?”
朱钰被永寿长公主咄咄逼人地指着鼻子骂,骂得心神大乱,脚下一个踉跄,接连退了三步,直到撞上桌沿才停下来
原来长公主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不,要稳住!
朱钰反手握住桌沿,迎着长公主的视线,道:“姑母,承认那事儿是不对,可当时状况,也知道,四面楚歌、无路可走
沈家不当堂说出来,不也是知道,即便说了,沈家自己也还是脱不了身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沈家没了,还在,姑母是要在这西山庵堂里念一辈子阿弥陀佛,还是回京里享荣华富贵?
姑母,人要往前看,不是吗?”
永寿长公主被这一番极不要脸的话激得胸口发闷,险要吐血
她按住心口,狠狠瞪着朱钰
们当日咽下,留朱钰一命,要的就是朱钰、朱茂、朱桓和霍以骁等人继续争斗,这几位斗得越狠、杀得越凶,能给小公子更多的时间成长,将来也少很多麻烦
现如今,斗得挺好的,朱钰眼看就要完了,虽然完得早了些,但也不错
只是,怎么有脸跑来说这样的话?
长公主情绪起伏之下,一时没有控制住,抓起手边茶盏,朝着朱钰砸去
朱钰避开了
茶盏砸在身后不远处的菩萨像上,茶盏碎了,菩萨像裂了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