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轿子到了大牢
听说要见柳家爷孙,小吏们十分为难,可架不住这位是皇子,拦又不敢拦,只能放进去,又紧紧跟着
朱钰嫌得要命,喝了两声,才把人敢开些
听见声音,柳宗全循声看了一眼,又看向柳仁沣:“殿下来了”
柳仁沣呵呵一笑:“觉得为什么来?”
想柳仁沣,先被拘在宅子里,昨儿下狱,前后那么多天,朱钰都没有露过面
此时过来,大抵是听说了吧
柳仁沣看穿了,就想再听听朱钰能说出些什么来
朱钰走到牢房前
小内侍搬了把杌子来,掏出帕子仔细擦了擦,扶着朱钰坐下
“柳大人在里头吃苦了,”朱钰对柳仁沣说完,又看向柳宗全,“也是,这么多年习惯伴在边上,这两天缺了,还挺不适应的”
柳宗全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也就只能笑笑
柳仁沣席地而坐,态度寻常:“劳殿下来这地方探一趟”
“昨儿就该来的,”朱钰叹息了声,“案子后续,帮不上忙,但只要能帮上的,柳大人开口,一定帮”
柳仁沣心里冷哼了数声
朱钰若是真的愿意施援手,柳宗全先前就不会次次碰壁了!
不过是害怕再说出些不利的话,朱钰才来这里摆姿态
柳仁沣岂是会被这种手段收买的?
反正要死了,去底下看场热闹的戏,不比听朱钰假惺惺强吗?
这么一想,柳仁沣叹道:“也没有什么念想了,一家老小都得跟着上路,黄泉路上有人扶一把,也不算孤苦伶仃”
朱钰碰了个软钉子,眉头一皱
念着俞皇后的交代,才勉强克制住脾气:“柳大人莫要这么说,案子还没有判……”
柳仁沣笑着摇了摇头:“殿下的好意,心领了,官场纵横,赔了全家性命,是柳仁沣行事出了岔子只可惜,不能让宗全多陪伴殿下几年……”
论打太极,朱钰压根不可能是柳仁沣的对手
说了好一会儿,朱钰既没有机会开口表示能安顿女眷,柳仁沣也不松口透露绝不会拖朱钰下水
朱钰这等脾气,忍到现在,也忍不住了
怕发作起来适得其反,朱钰只能起身告辞,匆匆离开
柳仁沣看着朱钰的背影,又笑了笑
城府太浅,藏不住事啊
朱钰若是不来,柳仁沣还看得起可朱钰匆匆来了,让柳仁沣越发看穿此人性情
柳宗全一直在边上,几乎没有开过口,到了此刻,肩膀垂了下来
祖父说得对
殿下没有意思,远不及四公子
大牢外,朱钰一走出来,就气急败坏地踹了柱子一脚
母后猜错了,柳仁沣根本不肯与们谈条件,兴许、兴许是要和三司买命?
这个念头从朱钰脑海里一闪而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了,照顾几个女眷,哪有直接买命好?
柳仁沣自己活不了,柳宗全也够呛,但柳家还有其幼小男丁!
承天府那么远,只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