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柳宗全的肩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如此欲言又止模样,落在柳宗全眼里,越发难受,可想到自家状况,到底还是鼓起勇气提了一嘴:“方大人,时常与四公子周旋,能不能问问,这事儿还有没有余地?”
方启川微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着眼认真思考了一番,才道:“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呢!想法子去问问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四公子也不是好糊弄的,精明,尽力而为,也别把当救命稻草柳大人为官多年,绝境之下,未必没有突围的机会”
柳宗全忙不迭道谢
若方启川大包大揽,柳宗全反倒不会信
经过思考,又有保留,才像是会去做事的样子
方启川承了柳宗全的谢,内心里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这傻孩子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柳仁沣也是个老江湖了,怎么教出个这么耿直的孙儿来,方启川都诓得脸红了
这番状况,方启川见了霍以骁时,亦一五一十说了
“得亏是该说的都说了,不然真没脸骗了”方启川摇了摇头
霍以骁慢悠悠道:“以为方大人没有什么脸舍不了的”
能在御书房哐当哐当磕头、把自己磕得头破血流,方启川也是个人才了
“惭愧惭愧!”方启川道,“舍脸不要紧,得舍到地方,若不是有四公子相助,当日跟了四殿下,那现在,死无葬身之地的,可能就是了”
霍以骁哼了声:“把‘可能’去了吧”
温宴的梦里,方启川的结局一清二楚
方启川自己惹了一堆麻烦,不得不权衡利弊,投靠朱晟
朱晟出事后,又转投朱钰
朱钰那个性子,出事之时,断尾求生,把方启川头一个抛了出来,让顶了祸
方启川“聪明”了半辈子,全损了
现如今……
霍以骁睨了方启川一眼
方大人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还真就是左右横跳给跳对了方向
霍以骁不欣赏方启川,却也不得不说,后续让方大人做的事儿,对了方大人的路子,办得都还不错
外头都说,方大人老迂腐,一根筋,实际上,这人滑溜极了
方启川再三表了忠心,才离开了大丰街
夜幕里,乌云聚齐,遥遥打了好久的雷,此番终是下起了雨
磅礴大雨倾盆而下,天色黑透了,宫中各处也点了灯
庆云宫里,朱桓没有叫小内侍,起身推开了窗户
用冰盆虽凉爽,却不及雨时空气畅快
才刚推开,雨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对侧廊下,一人提灯前行,一人跟在后面,那是朱钰
朱钰从中宫离开,刚走到一半就遭了雨,弄得头发湿了,鞋子也进了水,狼狈不堪
一肚子火气憋在肚子里,整个人快烧起来了
转头见朱桓开窗,朱钰心念一动,没有回自己的寝殿,反而是沿着长廊绕到了朱桓这侧
“三哥看雨?”朱钰勾了勾唇,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