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不比卷轴,它有棱有角,轻了滚不动,黑檀儿使了些劲儿,最后一下用力过猛,直接给拍到了霍以骁的鞋边
霍以骁蹲着身,打量这把折扇
很陌生的一把扇子,也不知道怎么会在书房里,而且还混在了书画缸之中
打开来看,一面是几株竹子,另一面是咏竹的诗,来回翻看都十分平平无奇
黑檀儿看着折扇,啪嗒啪嗒甩着尾巴
霍以骁好笑地看着它
这猫不止记仇,还记旧仇
柒大人那一把扇子被它撕了个稀巴烂,衣裳也死撑了破布条,这猫还是看折扇不顺眼
霍以骁朝它摇了摇扇子,道:“这扇子给你玩?”
黑檀儿见他不似诓人,跑了两步,一爪子按在扇面上
温宴正把几卷画轴放回书画缸,闻声转过头去:“这是什么扇子?”
“不晓得”霍以骁道
他真的没有一点儿印象,可能是以前随手买的,混在了其中
既如此,不如给黑檀儿玩
霍以骁怂恿还在犹豫的黑檀儿:“想撕就撕”
黑檀儿愉悦地叫了一声,扇子踩在抓下,一通撕划,高兴得不得了
撕扇子,比在树皮上磨爪子,有趣多了
纸糊的扇面碎开,露出里头的扇骨
霍以骁把最后几卷画收起,余光瞥见扇骨,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让我看看”霍以骁走过去,重新蹲下
黑檀儿正在兴头上,用力地扒拉了两下,扇钉裂开,整个扇子分成了两半,它踢了一半给霍以骁
霍以骁拿着扇子,撕掉上头的扇面,只余扇骨,对着油灯细看
温宴凑过去,隐隐约约的,从扇骨上看出了一些起伏
“好像是刻过什么”温宴道
说完,她端来了一盆水
霍以骁把半散又没有全散的扇骨泡在水里,小心翼翼去除上头还粘着的纸
温宴问黑檀儿把剩下的也要了来,一并泡着
这把十二挡折扇,用的是湘妃竹,原本被扇面覆盖的部分已经露了出来
扇骨小,刻的地方也就少,且扇子主人谨慎,刻得很浅
霍以骁和温宴将上头东西拓下来,仔细分辨,也只看出了一堆数字
“处理竹子的人当时手边没有纸,顺手就记在了竹子上?”温宴猜到
霍以骁点着一处,道:“这里有个地名”
温宴靠过去,细细一看
定门关
与封口关一样,为朝廷北境的三座关隘之一
“这扇子到底是……”温宴转头去看书画缸,一个念头划过脑海,“那天去库房,骁爷抱了好些书画,这扇子是不小心夹在里头了?”
霍以骁也这样认为
当时那总管被他唬得够呛,简单记录后就让他们带走了,以至于谁也不知道夹了把扇子
“不知道是从谁府里抄过去的,”霍以骁道,“定门关下面的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明儿得再对一对,看看兵部、工部这么几年往定门关输送的物资里,有没有对的上的
能被作为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