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凭据之前,赵太保习惯谨言慎行
生阴损谣言,嘴皮子的活儿,说难听些,阴沟里的耗子,根本见不得光
但放火,是杀人!是穷凶极恶之徒才会做的事情
霍以骁“呵”的笑了声:“狗急了还跳墙呢”
赵太保摸了摸胡子
确实不无可能
反正,总不该是他站在金銮殿里,和四公子辩论“狗会不会跳墙”,那不是本末倒置,是他一把年纪活到跳墙的东西上去了
“依臣之见,”赵太保拱手与皇上建言,“清理完小蝠胡同之后,先得查那褚姓商人四公子有怀疑的人选,从这条线查下去,就晓得结果了”
皇上颔首,瞥了眼霍以骁
见霍以骁没有再开口,认同赵太保处理的方向,皇上便交代徐其润:“你和毕之安速度快些,别弄得人心惶惶”
徐其润应下
吴公公喊了退朝
皇上从龙椅上起身,大步往下走
经过几个儿子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淡淡地扫过众人面容
他在朱茂的脸上看到了不安
比起紧张,朱茂更多的是不安
皇上在心里哼了声,看来,朱茂是猜到了什么,又无法确认,才会如此
就此来看,朱茂只是知道些细碎消息,并没有参与其中
若不然,他更应该害怕与惶恐
朱桓看起来平静些,这件事情上,他与霍以骁的利益关系基本一致,应该不会在背后生事
皇上又看朱钰
朱钰低着头
这是恭送皇上时的礼数,放在往日,没有一点儿不对
可皇上看不到朱钰的神情
朱钰的个子矮,再一低头,脸色眼神全冲着地砖
皇上没有让他抬头,脚步不疾不徐,走出了金銮殿
等皇上走了,朱钰才抬起了头,他看着朱茂,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他把朱茂脸上的不安理解为心虚
果然是脱不开干系……
朱钰腹诽
造谣也就算了,放火简直是蠢办法里的蠢办法,朱钰压根不明白,朱茂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仅做了,还没做成,被一只猫逮了个正着
得亏他没有跟着朱茂瞎起哄
要是真上了朱茂那条贼船,他现在有的麻烦了
朱钰又看霍以骁
“正好,”朱钰笑了笑,声音压得极低,连他边上的柳宗全都没有听见,“看看我们的四公子,要怎么借题发挥”
金銮殿里的,大臣们也退了,三三两两下了台阶,往各自衙门去
一面走,一面嘀嘀咕咕,说着对此事的想法
朱茂快步从他们身边过,心里跟擂鼓一般
很不对劲
温辞舞弊的传言是他弄出来的,经了几道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香居书院里传
本打算借着考生聚集,传得更汹涌些,没成想,几个书院办茶会,让温辞大出风头
计划推不下去,失败也就失败了
反正对朱茂而言,失败仅仅是没有收获,不存在什么损失
谁知道,有人丧心病狂
他得确认,经手的人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