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讲了很多
再者,就是温辞和别人讨论过这题……
说白了,还是运气
投胎的运气
温辞不用为生计分心,他还有当官的父亲能给他讲功课,平日里往来的,喏,现在跟他说话的,听说是霍家子弟
那位是霍以暄吧,上次在贡院见过,年轻,一次就考中了
太妃娘娘的侄孙儿,父亲是朝中大员……
杨继林在心里苦笑,不想他,哪有长辈领路?
他的父亲,背个三字经,念几首旧诗词,已经顶天了
杨继林沉浸在自己的心绪里,也没有旁人听他那两句话是什么反应
旁人,其实没有什么反应
传言里的舞弊归舞弊,但受先生喜欢……
在场的,都是各自书院里的佼佼者了
能考中举人的,谁会不得自己先生的喜欢?
这不是废话嘛!
先生们恨不能把一肚子墨水都灌给他们,让他们更晋一步
对自己培养出来的举人、未来的进士还横眉冷目,这位学生的品行得是多差啊!
咚、咚、咚
花鼓的提示声音开始
温辞把花球捧在手中,在三声过后,传给了右手边的人
花球一人传一人,直到鼓声戛然而止,拿到花球的人高高举起,以示身份,然后,请边上人代持花球,自个儿往台上去
可这一次,拿到花球的人却没有立刻高举
他仿佛是愣住了
这人就是杨继林
直到旁人的人催他,杨继林才回过神来,举起花球
“快些上去吧”刚才问他话的考生拽了一把他的胳膊,拿过花球,催他上去
杨继林青着脸,走了上去,踩到台阶时,脚下一个踉跄,得亏扶住了把手才没有摔倒
这惊险的一下也把杨继林彻底吓醒了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心想,得好好答,不能慌
依次行礼,开口作答,可明明是曾经接触过的题目,此时此刻,站在台上,面对底下乌压压的人,杨继林还是听见了自己一声重一声的心跳
每一道题,都是越到第四、第五人,越不好答
当众口述和写在卷面上不一样
写下来的,哪怕十几个人都是一个思路、一个角度,都没有关系,反正大家伙儿谁都不知道谁
口述,若讲和前头的人一样的……
讲得更好,那是别人抛砖引玉在前,讲得不行,画蛇添足、徒惹笑话
这道题,在四个人答过之后,他还应该怎么答?
最终,杨继林答完了,中规中矩,平平淡淡
有温辞珠玉在前,杨继林看向杜老先生时,甚至在老师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满意”
杨继林在掌声中下台
这是鼓励、礼貌的掌声,是一种礼节
与温辞答完时热烈的掌声,不是一回事
杨继林快步走回去,花球重新回到了他手上,他硬挤出笑容来:“真不好答,我们先生讲的,让温辞说了,其他三位也说了……”
对!
就是这样
不是我不行,是你们把我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