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蹲下身的长大了的温宴
心里涌上来的,霍以骁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有叹息,有无奈,也有心疼
还有些什么兴许,他一时之间也辨不清楚,干脆直接点了火折子
小小的火苗窜起,划破了沉沉的黑,虽只能照着一小片,但比黑暗中清晰多了
岁娘亦蹲在温宴身边,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把人扶了起来
温宴试着用脚跺了跺地
霍以骁把火光照向地面:“看着些脚下,真把脚弄折弄扭了,你还翻得出去吗?”
温宴道:“不妨事,翻得了”
只是踢了一下,那阵痛过了之后,就好了
毕竟,不是真的伤着了
三人到了墙下,岁娘打头阵,迅速翻了出去
霍以骁举着火折子,示意温宴跟上
这时候,火光直直映在温宴的脸上,唇色失去了黑暗的掩盖,清清楚楚展现在了霍以骁的眼前
白的,甚至可以说,微微发紫
一瞬后,温宴跃上了墙,五官重新隐入黑暗,火光照着的地方,只剩墙面了
霍以骁熄了火,脸色阴沉沉的
温宴刚说她“不止记仇”,要霍以骁看,小狐狸根本就是不长记心!
连“冷了难受”都记不住,伤疤没好就忘了痛
脚下轻点,腾空而已,霍以骁一起一落,站在宅子外,看着温宴时,他脑袋里闪过三个字
欠收拾!
收拾之前,得让人填个肚子
晚饭都没有用,越发会觉得冷
这条胡同很安静
霍以骁在前头引路,走到大街上,热闹蜂拥而来
街上有一家酒肆,霍以骁直直迈进去,上了二楼,入了雅间
温宴跟上去,帷帽摘下来,唇角扬着:“我刚说饿了,骁爷不说话,我还当你没有听见呢”
霍以骁吩咐了隐雷几句,这才看向温宴:“没听见是我饿了”
温宴坐下,支着腮帮子笑盈盈的
等店小二上菜的工夫,霍以骁问起了仇羡:“要怎么给我伯父长脸?”
温宴双手捧着茶盏,热腾腾的茶水入口,很是舒坦
“骁爷确定现在说?”许是叫热茶安抚了心神,温宴的声音都有些慢吞吞、懒洋洋的,“我怕吃不下饭”
霍以骁:“……”
骗鬼呢!
把下迷药挂在嘴边的人,胆子贼大,能吃不下饭?
逗过了,温宴就开心了,便与霍以骁说了些想法
“我和叔父之前讨论过,这几日也一直在想,”温宴抿了抿唇,道,“若是真是意外,那没什么好说的,冯妈妈失职,明知仇姐姐有夜游症,却忘了锁好门,以至于姐姐夜里稀里糊涂失足落水
可若不是,无论是仇羡把姐姐推下水,或者是利用姐姐的病造成了‘意外’,那这人,太过可怕了”
杀人,手段各种、方式不同
无论是像阮执那样一时冲动,还是季究那种买凶杀人,他们都在掩饰,避免自己被揪出来
也有不少凶案,仇恨太深,怨念太重,哪怕被官府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