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的案牍中度过自己枯燥但平凡的一生
但张角在南䜌县举的那把火,彻底改写了方和的人生汹涌的黄巾军潮流在下曲阳席卷而过,县衙被烧毁,县令被杀死,县尉领着一干人投降,而县中的地主富户,要么“幡然醒悟”,加入黄巾军,要么家破人亡
而为了活下去,刚加冠的方和也不得不随着人群加入黄巾军由于他认字,且在乡邻中的名声都不错,于是便被举为小旗但不曾想,管辖他们的渠帅,并不是“为生民立命”的内方诸帅,而是“水中龙”这么一个只想着浑水摸鱼的外方人
“和此前实乃迫不得已,如若司马不计和之过,和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司马活命之恩”方和深揖到底,语气真诚得让人生不起哪怕一丝猜疑之心
梁祯瞄了黑齿影寒一眼,却发现她低着头立在一旁,重新黏上胡子的脸如结冰的大陆泽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梁祯心想:既然盈儿没有反应,那就说明她对这事大体是不反对的,而我要想回幽州,光靠这三十个人是不够的,但如果能从这些流寇中招募一些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梁祯一口答应下来,并让方和跟黑齿影寒一并,在这些流寇中招募三百个能战之人方和乐得接受这个任命,也不顾天色将晚,拉起袖子就要去挑人梁祯心下觉得这人有些做作,于是又看了黑齿影寒一眼,但后者却跟旁侧那些卫士一个表情
“今天天色已晚,明儿再开始吧”
“诺!”
别过了方和后,梁祯终于进了彩石寨寨中的人虽不知道梁祯是谁,但却都认得驾车的黑齿影寒,而从他们惶恐地往道路两侧躲,但又不回屋的举动来看,他们对这个“矮壮”的“汉子”应是又敬又畏的
寨主的院子,有一栋两丈高的土墙来与其他地方隔开,土墙外还有一道数尺深的壕沟,而墙后,竟然还竖着好几十条比土墙还高丈余的木桩,且每条木桩上,都挂着一具尸体,有的还很新鲜,而有些却已经生蛆,臭不可闻
“这些是?”梁祯脸庞一麻,悄悄地瞄了黑齿影寒一眼
“有罪的人”黑齿影寒冷声回道,“这些人杀了老寨主,差点毁了彩石寨”
这些天来,黑齿影寒只做了两件事,一件是派人找梁祯,另一件就是对寨中的大户一杀一拉
“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梁祯白了黑齿影寒一眼,他清楚地记得,几个时辰前,黑齿影寒的说法是:终于挑拨起一伙人,杀了素有民望的老寨主
“那只是其中一半”黑齿影寒露出诡异的笑容,“老寨主做梦也想不到,他最危险的敌人,不是桩上的这伙外人,而是他最信任的侄子他的侄子跟我们一起,先暗中支持桩上的这些人做掉老寨主,坐上寨主的位置然后在庆祝的宴会上发难,将这伙人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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