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荑惨呼一声,捂着脸滚落在石板地,“血……血……我的脸……我的脸!”
皇甫赫眉头蹙得很紧,低低骂了句什么,将人打横抱起,看一眼江凭阑,“多谢王妃相救”说罢弯着身子一脚踏入车内,“回府,快!”
车夫大力扬鞭,江凭阑立在原地目送马车走远,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空无一人的楼阁,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妃,”李乘风走上前来,素来嬉皮笑脸的人此刻神情肃穆,“您怎么看?”
江凭阑默了默,负着手反问道:“姜柔荑和皇甫弋南暗中往来,皇甫赫一直知晓,并且不止一次派人跟踪查探,却始终没有戳穿,你觉得这是为何?”
“因为怀疑”他答得果断,“主上一面透露给六皇子自己与姜氏往来的讯息,却又一面教给姜氏消除六皇子疑虑的办法,以将这种怀疑控制在巧妙的平衡之下,令六皇子无论如何也猜不透”
“那么你告诉我,为何需要这种怀疑?”
“姜氏如今看似孑然一身实则不然,其父曾任朝中右相,后虽被废,家族没落,可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却还顽固,这也是姜氏得以从侧妃爬上正室的原因,六皇子想要得到姜家背后的势力支持主上并不打算太快铲除这些势力,却也不能任由六皇子拿下它,故布施疑阵,令其怀疑姜氏对自己的忠诚一旦怀疑的种子埋下,六皇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全心信任姜氏,包括她背后的势力”
“如果你是姜氏,你选择忠诚于谁?”
“忠诚于权势”李乘风“嘿嘿”一笑,“如今朝中风向很明显,何况她对主上有旧情”
江凭阑不置可否一笑,再问:“那么如果你是六皇子,你选择如何看清姜氏?”
“您的意思是……”李乘风眼神一亮,“方才那些人,是六皇子自己布置的?”
她提了提手中剑,转头朝马车走去,一面道:“第一,十一皇子长子的满月宴,众皇子齐聚,又有我‘恰巧’与他同行,究竟是谁要对谁下杀手,还真是一时难有头绪第二,我的护卫队就在周围,皇甫赫很清楚,正如我也清楚他的护卫队就在周围一样但我们彼此之间本就对立,尽管遇敌,不到万不得已却并不愿让自己暗地里的实力落到对方眼中,因此,在确信能够自保的情况下,我们选择亲自出马也合情合理综上,在姜柔荑看来,这是一场来势汹汹指向不明的暗杀,其中的纰漏,也就是最后那一支箭,是碍于我的存在,不能令他们的护卫队现身所导致的意外,她不会怀疑到皇甫赫的头上”她笑了笑,示意李乘风驱车回府,“即便要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和证据”
“如此情境之下,但凡有一丝犹豫都会落入六皇子眼中,但姜氏却做得很到位,连我这旁观者都看不出破绽”李乘风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