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他以眼神示意书案,“有你的信,拿去”
她转头回来用一双油手拈起那封本就沾了鸡腿油渍的信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这字迹是……微生?”
如水月光自瑰丽九天肆意倾洒,将整座甫京城照得敞亮月过竹梢,温润的光铺了满满一窗纸,映射在白玉琉璃墙,照出隔墙人蜷膝侧影平躺在床的人微微偏头,似在用眼睛读那轮廓
美至惊心的轮廓
这女子最初给人的印象便在轮廓
认识她不算太久,可即便只能看见一个影子,他也能猜到,她是在笑着
薄薄一墙之隔外,江凭阑点了盏烛,用干净的手小心翼翼拆开了信封这信纸似乎是用特殊的方法制成,隐隐约约闻得着从内里散发出的花香,她不喜欢花,正如不喜欢一切太过女气的东西,却不知怎得对这气味有好感,或者是因为,这花香令她想起那个明净如玉的人
她轻吸一口气,正想去辨这是什么花,却煞风景地闻着股烧鸡的味道
江凭阑恶狠狠咬了咬牙,在书房她拿鸡腿戏弄皇甫弋南,当时他随手拿了叠纸铺在桌案上以避免弄脏他的公文,那最上头一张纸的下边正是这封信
她因此推测,他原本根本没有要将这信交给自己的意思,要不是她无意说了句去看看喻妃,他才不会良心发现
花香注定是不能好好嗅了,她怀疑,这也是皇甫弋南故意的
信纸只薄薄三张,她借着烛光看起来,第一眼却是一愣
“尊敬的九殿下,您在看这封信吗?”
她眨了三次眼,将信翻来覆去半天,确认信封上写的是“凭阑亲启”无疑,便愈加不解起来,这开头称呼为何是“九殿下”?
她很快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若您看到了这里,那么我要恭喜您一件事:这信封口处火漆以特殊纹路点成,一经拆封纵大罗神仙也难以复原,凭阑晓得这图案,所以您可能很快便要倒大霉了”
江凭阑笑了笑,那图案是藏龙军兵符的模样,她的确是晓得的,刚才拿到信时也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被拆封过她觉得,不是皇甫弋南有涵养,而是因为他原本并不打算将信交给她
“您此刻是否在想,既然如此,毁了这信便是?若您当真如此想了,那么我要提醒您一件事:凭阑答应过要给我回信,我若收不到,便是因为殿下您了我想到时,我有一万种法子令殿下倒霉,比如最方便的,托人千里驱驰来甫京给凭阑传个话”
她白了那信纸一眼,似乎在白微生玦,她好像只答应了回个“已阅”吧?
“看到此处,您是否又有了点子,预备找人模仿凭阑的字迹给我回信?若您又被我猜着了,那么我不得不感慨,我真是殿下您肚子里的蛔虫,您莫不如将我也接到甫京一块住?哦,作为您的蛔虫,还是要提醒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