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却恰好……病死了这世上当真有那么巧的事?”她只提问,并不作出判断,“其次,看他的表情,这张脸上写满了痛苦、不甘、懊悔,一个久病缠身、早知自己时日无多的人,竟会在死前产生这样的情绪?”
他笑了笑,一面暗叹她惊人的观察力,一面又毫不掩饰作答:“是我做的”他在她身旁蹲下,捋起尸首主人的左袖,“还有这道伤口”
她恍然,沈府出事那晚两人被困于蛇窝,当时他用刀子划开了自己的左手腕,因此留下一道很浅的伤口而喻南有的东西,微生璟也必须有
“凭阑”
江凭阑蓦然抬头,发现喻南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愣了愣,心里一瞬恍惚,也就因此没能注意到他眼底一晃而过的情愫,在那一晃里,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样终有一日要失去的珍宝
他的目光很快恢复清明,沉声道:“很多事情你总会知道,不是今日便是明日,不是以这种方式便会以那种方式但我以为,能明日知道的事便不要扰了今日的清净,能自己亲眼看清楚便不要由别人告知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将我当成敌人也好,朋友也好,全凭你的心意,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随心而行”
她很少听他一次说那么多话,还字字都跟至理名言似的令人费解,她将这番话在脑子里过滤了很多遍,大约明白了前半段的意思,他是想告诉她,很多事情他并非有意瞒她,她可以知道,只是晚点知道比早点知道要好,自己去发现比听他讲出来要好这一点她姑且可以接受,可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江凭阑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走路的意思,似乎在做什么确认,“随心而行?”
他失笑摇头,“除了这一点”
她假笑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哇,您对我可真是宽容,除了我的人身自由外,竟没有其他任何限制和约束”
他似乎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理所当然地点头,“的确”
她想了想,忽然道:“好,我改主意了”
“嗯?”
“我不喜欢绕弯子,就有话直说了我想我大概知道你绑着我的原因,我要找的人在皇甫手里,那边给你的任务就是要确保我能安全无虞地到达皇甫我原想一路追索,掌握更多信息,弄明白皇甫究竟为何非要我不可后再去,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们好像很了解我,了解我的每一步动作,更清楚我的性格,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既然被微生的事打乱了去庆元府府衙的计划,便干脆不去了,还有北上那一路,通通不去了,辛苦你们这一路设套,不过结果总是一样的,也不算枉费心机”
他似乎笑了笑,“你可曾想过,或许你的‘反其道而行之’也在人预料之中,府衙内可能的确布置了什么,但北上那一路恐怕本就没费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