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苏婉之究竟是对是错,苏婉之整颗心……只怕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帮苏婉之掖好被角,计蒙无声退出
在这场异常昏沉的睡眠里,苏婉之陷入深沉的梦境中
所有的画面被破碎打散分开在脑海中,又以各种方式上演,一梦未醒又是一梦,压抑的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梦见幼时的年华,梦见爹娘,梦见苏慎言,但梦到最多的还是姬恪
藏于记忆里的每一段回忆被重新组合塞回了苏婉之的脑中,梦见御花园里年纪尚轻笑意纯然的姬恪,梦见在那个小村落与她共舞笑容无奈的姬恪,也梦见了卧躺于床脸色惨白鲜血浸染衣衫的姬恪……
姬恪空落着视线,微笑看她,唇角血液满溢,双眸渐渐闭合,漫天血色吞没,生命的迹象刹那枯萎,风华逝去,无痕消亡,再不可追
循环往复,终,她骤然惊醒
满额的冷汗浸湿了鬓角,手背蹭着眼眶,点点湿意灼烫了手背
看外头天色,竟已渐渐日暮
她睡了多久?
刚垂下眸,被满目的艳红惊骇,霎时间脑中掠过姬恪在漫天血色中凄婉微笑的模样,嗡鸣一声,那念头如烟云轰然炸裂,苏婉之掀开被子,坐直身下床,待那些思绪渐渐静止,才缓缓恢复了清醒,也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外面依旧有吵闹声音,隔着屋宇院落,显得很遥远
苏婉之换上摆在桌上的红色常服推门而出,她从院中一直走到膳堂都未遇见人,直到膳堂才算有人烟,远远瞧着里面满是喜庆的人群,而计蒙站在正中,一杯杯灌着酒,看不出是否喝醉,嘴边一直是惯常的笑容
他并没有发现苏婉之
苏婉之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否该进去
“小姐小姐……”苏星的声音
苏婉之回头,正看见苏星向她跑来:“我在呢,你怎么在外面”
没有回答苏婉之的话,苏星只是欲言又止的望着苏婉之,背着手费力眨了两下眼睛
苏婉之轻笑:“怎么了?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略略退了一步,苏星把藏在手上的东西捧给了苏婉之,那是一只白鸽
狐疑接过,苏婉之抓着白鸽,问道:“怎么了?”
苏星咬咬牙:“小姐,那白鸽腿上栓了一张小笺,本来不想给你的,可是……唉,还是你自己看吧……”
取下小笺展开,字迹很陌生,但显然写的很潦草,只有简单的一行:
公子昨日昏厥,生死不明
想来应该是其徐写的,苏婉之记得只有他是叫姬恪公子
手指慢慢紧攥小笺,苏婉之默默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问苏星:“你这是哪里来的?”
“下午我看见这只白鸽一只在我们院子里低飞,就抓来看……就看见这个……”
苏婉之又问:“还有别人看见么?”
“……这个,应该没有了……”
又是沉默了一会,苏婉之才轻声道:“我知道了”
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