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堂不会在意这些,再说城里乱,藏着几坛酒有什么用?还不如主动拿出来,也让家里这些人安心
傍晚时分,男人们回来,就看见女人们嘻嘻哈哈忙碌着,和早上出门时的愁云惨淡,完全不一样
莫师傅将一帮男人赶去后院草棚吃饭喝酒,前厅留给了女人们
其实,真要找起来,能吃的东西有很多,粮食不足,但是菜并不缺
像现在,满满一桌子菜肴,虽不如以前,但也有荤有素,分量更是十足
女人们很少这样坐着喝酒,随着酒液入肚,话也多了起来,讲着乱七八糟的家务事
席间,女人们纷纷给冯依依敬酒,感谢她的收留
大家高兴,冯依依也高兴人要是高兴,有冲劲儿,就不会去想那些阴霾
几杯酒下肚,冯依依有些头晕,巴掌大的脸蛋带着红润,眼睛发懵,吧嗒眨了两下眼皮
“娘子,”朱阿嫂忍不住笑出声,“你是醉了吧?”
冯依依站起,只觉脚底轻飘飘,如踩在棉花上:“天晚了,我回去看桃桃”
朱阿嫂忙起身,扶着冯依依往大门外走:“现在外面还是乱,天又黑,我让相公找几个人送娘子回城南”
“好”冯依依含糊一声,两片眼皮几乎要合在一起,脚下差点踩空台阶
朱阿嫂哎哟一声,赶紧将人扶稳
一只手臂适时伸出,扶上冯依依另只手臂
“本官送她回去”娄诏手里用力,便将人从朱阿嫂手中带来自己身边
“你来了?”冯依依眯着眼睛,染着酒渍的嘴角勾起,“我有东西给,给你”
朱阿嫂一听这话,猜想是两人约好
再看外面,黑夜里一队骑兵,这样冯依依回去更安全
可是又不妥,冯依依在别人眼中是关语堂的妻子
朱阿嫂看着娄诏想带走冯依依,赶紧上前拦住:“大人,我家娘子醉了,还是让我……”
娄诏扫了抓扫一眼,冷淡开口:“她不会少一根汗毛”
“阿嫂,回去吧”冯依依对人摆摆手,咧开嘴笑着
朱阿嫂追出门外,见着冯依依已经被人娄诏带上马车
清顺走过来,又安抚人两句:“阿嫂放心,我家大人同娘子是旧识”
细雨中,马车缓缓前行
马队铁蹄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响声
冯依依双手搓搓脸,手在腰间掏出一个小袋子:“给你”
娄诏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锦袋,那只白玉小手晃着:“你喝了多少?”
“没喝,”冯依依见娄诏不接,干脆自己拉上他的手,把锦袋硬塞过去,“珠子,明湘的”
娄诏低头,手掌心躺着清白色的锦袋,袋口两条细绳抽紧:“珠子?”
马车晃着冯依依越发头晕,眼前开始模糊:“你不是要走吗?”
娄诏攥紧锦袋,看着坐不稳的女子眼神迷离,双颊泛出桃红,烛光中,落下一缕发丝,轻扫着她瓷白的脖颈
妩媚且娇艳
就连说的话,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