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冯依依不咸不淡说了声,视线落在娄诏腰间
淡青色腰封下,坠了一枚橘色腰佩,圆形,雕着一枚胖胖的鲤鱼
正是当年娄诏回冯家,冯依依准备的那一枚,预祝他金榜题名
当初花了那样多心思,如今看着,这腰佩并不适合,娄诏性子冷淡,佩戴这样的暖色确是不妥,似乎配饰更适合年□□孩
“娄泉秋天就会定亲,你记得一同看戏的曹家姑娘吗?”娄诏貌似无意说着过往,“就是她,两人之前不对付,却也成了一段良缘”
冯依依想起魏州后来才知道,其实是冯宏达送她过去避难,甚是永远留在娄家
那段日子,与娄诏之间不算愉快,和娄家人倒是相处极好每个人都和善,交心交底
娄诏看着安静的冯依依,似乎又是以前那乖巧的样子:“明湘,母亲也准备给她议亲”
心里更是明白,他当初做的有多失败
“真好”冯依依简单道,并不想多说
娄诏眼见冯依依是想走,先开口叫住:“别的不提,你以后的事情,还是要提前打算有时候一味地守,并不一定能守住”
冯依依脚步一顿,眼中不由一淡:“我知道”
这种道理冯依依何尝不明白?问题是,她完全不知道冯家仇人是谁?冯宏达咬死不说今日,来到家中的妇人,连梅桓都能看出,是官家的夫人
可是,冯宏达仍是一口否认
冯依依也明白,冯宏达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她担心,可是有时候却会让人更慌
“辛城最近很乱,进出人多,你小心”娄诏叮嘱,除了这些简单话,似乎再不能说别的
两人间隔了到底多远?娄诏蓦然间,生出了无力感
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被他掌控即便是脑海中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姑娘,如今也不再信他
冯依依回头看看日落的西暮,嘴角翘起:“我该回去了”
说完,冯依依转身
娄诏的话不是没有触动,辛城是安宁,可是也实在冷清,再不能见到那些对她好的人
徐家夫妇,娄家的人,哪怕算是刻薄的大房一家
“依依,”娄诏脚步往前一步,盯着纤瘦身影,“你,等我回来”
冯依依没停步,径直往大路上走
梅桓追上来,经过娄诏,直接去跟冯依依
“娘子,我去那边找过,老爷不在,”梅桓道,“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冯依依点头,两人一起上了大路
四五个扛着铁镢头的男人,正与两人擦肩而过,踩着小路往下面河道走去
梅桓步子渐缓,回转头去,看着那几个男人
身体健硕,步履稳当,平常的粗布麻衣,和旁的劳工没有区别
“这小破地方,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来了?”梅桓笑着嘟哝一声,快走两步跟上了冯依依
夕阳余照,橘色光芒铺洒上整座辛城
妙龄女子走在路上,出色的样貌在人群中极为显眼,后面跟了一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