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楼下,开门”
对方显得很平静
什么?
顾思澜忽然想起来,他的房子本来就在这栋别墅的前面,这个死变~态怕是仍然没忘记跟踪自己,监视自己那么快出现也是很正常的
“太晚了,我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她毫不留情地拒绝
半夜三更的,算个什么
皮先生却不依不饶,很认真地说:“你不下来,我就不离开,一直等到你为止”
你丫以为自己在拍偶像剧?
顾思澜尴尬得脚指头抠出一个卫生间来,“随便你”
挂了之后,再也没有电话打进来
顾思澜觉得这人多半是知道自己不会下楼见他,所以吹吹牛逼,存心让自己愧疚
春寒料峭的夜晚,还是挺冷的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完全是不受控制地,鬼使神差地站到了窗户边,向外望去,果然看到一条颀长的身影,在雕花铁门的门口立着
没有按门铃,就仅仅是安安静静地立着身形略显单薄,似乎连外套都没有穿的样子
他是神经病么!
爱睡不睡!
最好他第二天就被冻感冒发热!
顾思澜恶狠狠地想,白天他还无辜地同自己装蒜呢,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演戏那么厉害?如果不是蓝屿图伤得严重事实摆在眼前,她说不定就被他骗过去了
说来奇怪,明明她白天很生气,怎么忽然间现在也没有那么气了,尤其是蓝屿图要举报他的时候……
一个小时过去了,顾思澜仍然没有睡着
实际上,身体已经有困意了
精神上却是反反复复地被折磨着
她现在有些迷茫,她需要帮助
走过去,一看,窗外那个人影居然还在
疯子!
顾思澜披上外套,顺手又抓了一块围巾,蹬蹬蹬地跑下了楼
眼见着那一抹光亮,渐渐地放大
那纤细娇小的身影,清冷微愠的面孔,逐渐清晰起来,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充满着前所未有的舒心与愉悦,连带着眼睛里的哀伤与深沉,都悄然不见了
顾思澜拢紧了外套,隔着铁门道:“别站在这!我不吃苦肉计这一套!”
“顾思澜,你还是来了”他眉眼弯弯的,好像是在笑太黑了,路灯都熄灭了,只能瞧见他一个模糊的轮廓让人觉得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
“我和你连朋友都算不上给你打电话,纯粹是因为我之前欠你的人情,蓝屿图说手里有你绑架他的证据,你马上离开吧,今后我们谁也不欠谁,就这样”顾思澜简明扼要地,不带任何一丝情感因素地道
对啊,真相就是如此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她都记得
好与坏之间是不可能抵消的
只是她没料到接下来的,似乎失控了
“顾思澜,承认吧,你是关心我的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他的手指抓住铁门的雕花栅栏,贴得很紧,铁门发出叮叮当当摇晃的声音来,代表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