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走，然后转入一条巷子
巷子里的人不多，偶尔有人来往
走了大约二十米左右，一户人家门上挂着一木板，用红漆写上“秀娥饭店”是个不甚漂亮的大字
这牌匾若不走近，还真看不到
秀娥饭店是店主住房改造的，堂屋改成了饭店，摆了四张八仙桌，其中有一张桌面已经发黑，明显就是主人家自用的桌子
两人进来时堂屋没人
“老板，吃饭！”杨志兵喊了一声
“来啦！来啦！”
随着声音落地，一个穿着围裙的妇女走出来：“吃点什么？”
杨志兵问：“今天有什么呀？”
妇女熟练报出店里储备：“还有半只鸡、一只鸭、猪血圆子、白菜心、土豆……”
杨志兵看向宁晋川
宁晋川说道：“半只鸡，炒个猪血圆子，一个白菜心”
妇女应着：“好嘞，马上就做啊！”
说完，妇女回了后厨
杨志兵怕宁晋川没吃过私人饭店的饭菜，解释道：“这里跟国营饭店不一样，每天有什么饭菜不一定的，店老板买到什么菜，就有什么菜，所以每次都要先问老板”
宁晋川点头：“你那些书、磁带什么地方来的？”
杨志兵警惕看着宁晋川：“同志，这些东西都是我进的货”
“我也是做生意的”宁晋川说道：“在南溪县开了个铁匠铺和一个饭店”
“对了，我叫宁晋川”
杨志兵有些吃惊：“原来是宁老板，我这小生意，跟您开店比不了”
“一天有多少利润？”宁晋川又问
说严重点，这是行业机密了，莫说现在利润不透明，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进货价和商家利润，即便后来网络发达了，生意人也不会轻易跟你说他自家的利润
有些人是有顾虑，有些人干脆就是不愿意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好像是某种默认的规矩，大家都不说，那我也不说
杨志兵说道：“一天能赚一块多吧！”
宁晋川不信：“你做这一行多久了？”
“两三个月，去年还不太敢明目张胆，过完年，新闻出来，大家胆子都大了”杨志兵说道
宁晋川说道：“这两天你帮我领路，算你两块钱一天”
杨志兵摇头：“宁老板，那不成”
“你开个价！”宁晋川说道
杨志兵想了一下：“十块”
“那算了，吃完饭你去卖书吧！”宁晋川心里在估摸杨志兵一天的利润
杨志兵开了一天十块钱的价格，那说明他一天肯定没有十块钱的利润
杨志兵讪笑一声：“那八块！”
“三块！”宁晋川再次开了一个价
杨志兵笑了笑，掩饰他内心的犹豫
宁晋川心里大概有底了，杨志兵一天的利润就在两三块钱左右，不会超过四块
一天四块钱的利润，比起在国营厂上班也要强不少
按现在的行情，普通国营厂工人一辈子下来，月工资最多也就能达到四五十块钱
杨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