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毁的军寨里,
到处都是他们的尸体
郑侯爷翻身下了貔貅,扫视四周
虽然军寨被大火烧了大半,但依旧可以看出来,军寨的防御设施,其实很简陋
与其说这里是军寨,倒不如说是驿站;
而且,
楚人是夜袭的
绝大部分民夫都在睡梦之中,外围的哨卡被楚人抹掉了,楚人就相当于是神兵天降一般,杀入了这里
如果有工事可以依托的话,一千多号民夫也是能支撑挺久的,但问题是没有
所以,夜幕下,这里发生的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乌合之众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民夫,怎么可能会是有备而来的楚军精锐的对手,何况对方的主将,还是年尧
郑侯爷微微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的焦炭味,顺带烤肉的香气,很容易引起人的生理不适
同时,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当年自己做民夫时遇到的那个夜晚
都是民夫,但这里的民夫,没自己当时的好运气
同时,自己这边也确实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也没有像当年郡主那般,及时杀出清理战场
军寨中央,有一面杆子,平日里是拿来吊起货物的,此时,上头被吊着一个人,那个人,似乎还有气,但身上血淋淋的
有两个身手矫健的亲卫打算爬上去带着那人下来,
樊力上前,抱住了杆子,下蹲,发力,杆子被他硬生生地拔出,而后缓缓的倾斜
亲卫们上前,将那个重伤的人给放了下来
郑凡走上前,看着这个伤者;
他没穿甲胄,双耳被割去了,脸上,还被刻了两个字………燕狗
这个士卒,有点眼熟
郑侯爷记不起来他是谁,哪怕他曾亲自赐予他过“摸金”校尉
但那只是出于郑侯爷的一种恶趣味,反正大燕军中,各种杂号校尉层出不穷,自己当年也做过什么护商校尉
但这个人,显然是认识郑凡的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向郑凡,马上张口道:
“侯………侯爷………”
郑凡蹲下来,见其想要抬起头,伸手托住了郭东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
“侯爷………年………年尧让我………”
“他让你给我带句话是么,说”
俗套的戏码;
战场废墟里,
留一个活口
“他………他………”
“不要有顾虑,原原本本地说出来,然后你就下去治伤”
“他说………”
“他说什么?”
“你……不配”
郑侯爷愣了一下,
随即点点头,
道:
“本侯知道了”
“末将,给侯爷丢人了……末将,请死”
“带他下去,治伤”
“喏!”
“请侯爷………赐死………”
郑侯爷没理会郭东的话语,在其被带走后,郑侯爷站起身
在其身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