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
终于,
平西王站起身,走到草棚边
陈阳将自己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不是心悦诚服,是被形势所迫,因为除非叛国投奔乾楚,就只能无条件地开城门低头,其余的路,都是死路
许青衫的死,将抵消掉绝大部分官面上的罪责
这无疑给陈阳麾下那些将领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们并不会认为自己“彻底干净”了,但哪怕只是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对们而言,也是极好的
郑凡看着陈阳,
开口道:
“李富胜,死了”
陈阳略微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吸了口气,道:
“末将,并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若是知道,以为现在还有跪在这里说话的机会么?”
“是”
“来时路上,本打算在击鼓聚将那一日,将明正典刑,亲自持刀,斩下的脑袋!”
陈阳开口道:
“末将不怕死”
“知道不怕死,但可以给身上泼脏水,杀了之后,再告知世人,是陈阳,私通乾楚,出卖袍泽,导致李富胜战死,近乎全军覆没!
说,
大燕的百姓,
是信,还是信?
煌煌青史,会怎么写?”
陈阳抬起头,看着郑凡,目光里,带着不敢置信
“不怕死,呵呵,不怕死,一句不怕死,就以为真的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么?
都娘的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丘八,
老子现在是王爷,
还只是个伯,
老子是黔首,就是总兵了!
能坐上这个位置,是老子自己的能耐,否则,靖南王爷为何扶持而不去扶持?是王爷徇私舞弊,刻意偏心么?
论打仗,
陈阳比不过老子,
论手段,论心机,
在老子面前,屁都不是!”
郑凡抬起脚,直接踹在陈阳的肩膀上,陈阳被踹翻在泥水之中,马上又跪伏回来
“踹吧,打吧,只求一件事,末将只求王爷您一件事!”
“当先锋?”郑凡问道
“是”
“想得,可真美啊?”
“求王爷您,成全!”
陈阳身后的几位将领也齐声道:“求王爷成全!”
陈阳攥紧了双拳,近乎咆哮道:
“好死不死的,求您给这个机会,让打完这一仗,要是没死在阵前,等班师归来后,自刎于军寨,绝不苟活!
至于手下的这些人,是贬是罚,都由您,只希望替们求一条命,都是大燕的厮杀好汉,哪怕当一个辅兵,日后也是能为大燕战阵杀敌的
们没有错,只是跟了这个蠢货!”
郑凡开口道:“知道为什么改注意,没打算就此杀了么?”
陈阳沉默不语
郑凡笑了笑,
继续道:
“许青衫,是逼死的,本可以不脏自己的手,依照当今陛下的脾气,回京后,也断不会有好下场;
且就算是许青衫,加上一个陈阳,再加上身后跪着这些个
哪怕全都给老子砍了,
老子依旧觉得不过瘾!”
郑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