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指甲,吹了吹
梁程看着瞎子,想说什么,似乎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因为瞎子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乾楚和梁国,不会和玩儿一场痛痛快快地大决战,这场战事,不出意外,将旷日持久
薛三却调侃道:“瞎子,咱在晋东,晋西出了事儿,局面再糜烂下去,好家伙,咱眼瞅着就要成飞地了,这不自立都已经实际上自立了啊,是不是就瞅着这个机会呢?”
“是啊,怎么了?”瞎子反问道
薛三耸了耸肩,
道:
“行,诚恳,没什么好说的”
樊力则挠挠头,道:“觉得挺好”
阿铭喝了一口酒,道:“问题的关键是,咱们在这儿讨论来讨论去,有什么意义?”
“去向主上说”瞎子说道
“行,去”薛三附和道
“行,烤肉”樊力又挠了挠头
四娘笑了笑,依旧没说话
这时,
肖一波走了进来,禀报道:
“诸位先生,王爷醒了,刚传了膳”
瞎子点点头,
站起身,
做了个“环视四周”的动作,
道:
“们谁和一起去”
薛三缩了缩脖子;
樊力抬头,看向房梁;
梁程摇摇头;
阿铭喝了口酒;
四娘依旧笑而不语
“行吧,自己去,事儿,总得有人顶着”
三爷马上道:“瞎子,真爷们儿”
樊力点头道:“俺也一样”
随即,樊力皱了皱眉,重复道:“俺也一样这般觉得”
何春来和陈道乐更是认真地做着会议记录,生怕瞎子走出去时点名让们俩跟上
瞎子叹了口气,
一个人走出了签押房,大有风萧萧兮之感
…
屋子里,
睡了一觉的平西王正坐在桌旁吃着饭
一盘盐水鸭,一盘凉拌野菜,一盘麻婆豆腐外加一份鱼滑汤
王爷手里端着饭碗,吃得很匀速
瞎子走进来时,郑凡抬头看了一眼,问道;
“吃了?”
“还没”
“一起”
“谢主上”
瞎子也坐了下来,自己盛了饭,拿起筷子,跟着吃了起来
王爷吃完了一碗饭,没续饭,而是拿起勺子给自己盛汤,同时以一种很平静地口吻道:
“坦白说吧,郑凡,对大燕,对做燕人,没多少执念,只是单纯觉得,大燕,挺直,黑色也挺好看大燕有几个人,真爷们儿,有的,相处起来,舒坦,不绕弯儿;有的,还真是不得不服
逢年过节,总爱给们送个礼,说没图什么,假了但真要说图什么,就图个念想,矫情
和李富胜,是有感情的,可以心甘情愿地喊一声哥;
但绝不至于因为的死,也跟着要死要活的地步,因为像老田那般的,也就老田一个
但晓得么,
今儿一整天没怎么说话,这府邸里的夫人孩子们,下人们,一个个也都不敢说话了
地位越来越高了,
意味着以后再想找一个认可的,能玩儿一起的,能心甘情愿喊一声哥不觉得自己吃亏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