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烹茶
其人脸上,早就遍布老人斑,身上散发着的,是类似古老藏书的那种略有腐朽的气息
快死了,
真的快死了,
但还是没有死
当年,燕国将举国伐楚之际,修完了《燕史》的辞别燕京,决意返楚,想死在母国
身上虽然没具体的官职,但其之清貴,连宰辅都比不上,归国后,更是被摄政王召见,一边下着棋一边眺望着北面郢都的大火燎天
是告诉了摄政王百二十年的气候轮转,摄政王以此为契机,去刮骨疗毒之法
但现在看来,
局面,
并没有好
平西侯府矗立在晋东,没有原则,却又坚定地秉持着某种原则
大楚本想浴火重生,却又被那位平西侯爷再斩一柱国,大楚又再折一大将军
在听闻这一消息后,
孟寿脸上的老人斑,一夜之间,又重了一些
修了一辈子的史,一直到那一刻,才觉得,自己仿佛也生活在史书之中一般
史书之中,总有那种以一己之力对抗浪潮的英杰人物
普通的英雄,讲的是好风凭借力,顺势而为;
真正的英雄,是自己掀起这浪潮,且能去进行引领
平西侯,就是那种人物
陈家的家主,比孟寿还低一辈的老者正在外头候着,不敢打扰孟寿的清静
孟寿本姓陈,是陈家子弟,但因其出身,早早地被革了姓
这或许是陈家百年来,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孟寿睁开了眼,刚刚又打了一个盹儿
每次有困意时,都很坦然地闭上了眼,想象着,下一刻就是自己的年卒;
可是,又醒过来了
古往今来,多少大人物恨那天不假年,可惜,自己这里,却是想结束却一直没能等到天命
陈家家主见状,小步走入,跪伏下来,执晚辈礼
“叔,陛下会盟归来,将过陈郡,想来,是会来看望叔叔的”
孟寿睁开眼,看了陈家主一样
陈家主只觉得在这一眼里,似乎看透了自己的所有心思
“叔,侄子打算迎接陛下,这仪式上,叔可有教?”
陈氏不是大贵族,就是巅峰时也和独孤屈氏那种的完全没得比,伴随着摄政王对楚国贵族的下刀,高层贵族还能依靠“卖身”来获得新的投靠,底层贵族多少带点含情脉脉地安抚,中层贵族,就实惨了
陈氏的日子,不好过
陈郡本该是陈氏的封地,但如今,陈氏只在郡城这里一带还保留着势力,族内的私兵早早地被拆解掉了,贵族的荣光,早就不复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需要主动求变去做些什么,身为一家之主,总不能坐视家族一步步沉沦
“迎接?仪式?”
“是”
孟寿笑了,
道;
“陛下是个高傲的人”
“这个,侄子知道”
“和乾会盟,实乃无奈之举,范城之败,大楚对北面的空虚孱弱,显露无遗,陛下是被迫才与乾国站在了一起
可能,在们看来,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