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名叫孟获的首领,深得当地汉夷之心,不知老丈可知其虚实?”
爨习讶异道:“不想将军还听过孟获之名?孟获此人,原是朱提孟氏旁支,百年前此支迁入永昌,因恩信卓著,深得民心,历经百年经营,已然与夷人融为一体到了孟获这一代,娶祝融氏女,隐然已为云南、永昌诸蛮族之长孟获此人,身高八尺,有万夫不当之勇,能驱使南中诸部听用,可骤聚甲兵三万,实力冠绝南中,将军千万不可小觑之”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这两月间,朝廷大军连续荡平高定、朱褒之乱,雍闿深以为虑,便以金银财帛厚赂孟获,更在诸部间散播谣言,云朝廷欲征伐诸部,役其男丁为奴,女子为婢,诸部深信之眼下两家已经结盟,雍闿屯兵滇池城,孟获聚兵于昌谷一带,两军互为犄角,誓与将军决一死战老夫此来,正为禀报雍闿与孟获勾结之事”
他此言一出,自姜维以降,帐中诸人皆倒吸一口冷气雍闿实力雄厚,至少裹挟了近两万壮丁,若再加上孟获的三万人马,加在一起当有五万之数,更有坚城作为庇护而已方兵马总共只有一万五千,以一万五击五万,又是客军作战,此中艰难,自不言而喻诸人正惴惴间,忽见姜维纵声大笑起来众人皆不解望去——明明是已方有被包围之虞,为何从姜维言行举止看来,反倒像是敌方被包围了?
李恢率先发问:“伯约何故发笑?”
姜维顿住笑声,回道:“来时,丞相曾嘱托于某,命我等须毕其功于一役,一举平息南中之乱某路上一直在思量,雍闿本不难对付,所患者,唯孟获山高水远,剿灭不易耳如今两家联盟,共聚滇池,若能一举歼灭,便可少许多周折,如此,岂非正中某之下怀?”
马谡直摇头道:“伯约莫要忘了,我军只有一万五千人,他们可有五万人马,鹿死谁手,尤未知也”
“是啊,伯约万不可轻敌”李恢面上亦遍布忧虑姜维环视一圈,朗声道:“两位不必忧虑,敌方势大不假,然则雍闿与孟获,本是因利而聚,绝非铁板一块、牢不可破正所谓蛇打七寸,只消攻其联盟薄弱之处,便可分而划之”
马谡立时来了兴趣,问道:“敌军联盟薄弱处何在?”
李恢也追问道:“莫非伯约已有破敌之策?”
姜维点了点头,指了指案几上的行军图:“两位且来一观”
李恢与马谡闻言,忙靠近观视姜维所指,正是滇池,只听他郎朗介绍道:“滇池者,南中之大湖也,周长三百五十里雍闿所在滇池城,位于湖东南,而孟获所在谷昌地,位于湖正北方,两处相距约莫七八十里,呈犄角之势,一日可至,互为奥援”
诸人一边听他介绍,目光同时跟着他的手指在图中游走“然则众所周知,夷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