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用枪尾抽他下盘,哪有不胜的道理!姜维你这蠢材,怎就不早些想到!”
他趁此间隙,细细追忆前面招数,陡然开窍,明白了许多“后制敌”的妙谛,兴致一起,恼意渐消,心神尽被那枝忽吞忽吐的蛇矛吸引住,只忖度如何虚招诱敌,如何实招进击,如何奇正互生、虚实相应,又如何攻中带守、防其偷袭
不一会儿,他心手相应,渐渐又生出一些奇特变化来
如是又斗了几十招,张苞越战越是心惊肉跳,本想自己经过父亲指导,领悟到了自家矛法的真谛,方才又将姜维杀得节节败退,只道此番比武已经胜券在握
但眼前的姜维,陡然间像换了一个人,只见他气度从容,出手更是无迹可寻,似乎能窥知自己的意图,好几招杀招都被他提前破坏
但张苞终究非是易于之辈,他压下心思,专心对付起来
场上飞沙走石,龙蛇乱舞,一个战意昂扬,气势逼人;一个谋定后动,料敌机先,竟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得谁
两人从清晨打到午时,堪堪过了三百余合,仍旧未分出胜负
张苞此时已经完全进入忘我的境界,已是将乃父所言的一往无前彻底融会贯通,故而其气似龙光牛斗,势如惊涛骇浪他不知道这等杀伐果断的气势,只怕张飞本人见了,也要竖起大拇指大大地夸赞一番
只是,他每强一分,姜维也自随着强上一分,始终如怒海中的小舟,翻而不覆,有惊无险
战到这时,两人心中再无敌视,剩下的唯有对对方满满的佩服
又过了几十合,张苞见姜维气力已是有些不支,蓦地嗔目大喝,人矛合一,疾扑上去他这式孤注一掷,全无后招,与方才他拿肩膀撞的一式有些类似
姜维见状,暴喝一声:“来的好!”他不退反近,使出缠字诀缠住蛇矛,转身用后背抵住张苞身体的冲撞之力
就在两人身体将触之际,姜维以左手做刀,狠狠斩向张苞持矛的右手腕
这一下如电光火石,张苞右手吃痛,一时拿不住蛇矛,蛇矛就此“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姜维使完这般变化,也是力竭,被撞出一丈来远,骤然起不得身,只能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张苞愣愣地望着掉落在地的蛇矛,过了好半晌,方长叹一声他走上前,伸手将姜维扶起,苦笑道:“真有你的!这一场,俺还是输了!”
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姜维本已对他十分佩服,又见他输赢磊落,更添敬意,拱手道:“张中郎将算不得输,倘若是战场之上,末将只怕早已无招架之力”
张苞摇摇头道:“你休要谦虚武人失了兵器,才是再无招架之力这一战当真痛快,便是与关兴那小子比武,也不曾有今日这般酣畅淋漓的感觉而且,方才与你比试多时,俺对父亲所说矛意,仿佛有了更深一层领悟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