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很是单薄,可他却没有将斗篷披上
他离开得急,根本不愿在温含玉面前多留,又怎还会记得斗篷?
温含玉懒懒地倚在床边,打了个哈欠,她揉揉眼,这才发现乔越已不在屋中,想了想,也出了屋去,跟上了他
察觉到温含玉跟着自己,乔越不由自主地紧张,腰背绷得挺直,不自在道:“在下很快就会将温水提来,温姑娘在屋中稍待就好”
“我想走走”温含玉说着,又伸了个懒腰,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我饿了,你让十六给我做些吃的,我再给你施了针才回去”
温含玉并未注意到乔越转着椅轮的动作顿了顿,只又道:“我要吃红糖红枣小米粥”
乔越双手紧了紧椅轮
见他停住不动,温含玉也停住脚步,拧起眉看向他,“有问题?”
“不是”乔越微微摇了摇头,赶紧继续往前,“只是……需要些时间”
“哦,没事,我等着”温含玉又揉揉眼,看来她需要冷水洗把脸才能够清醒
乔越微低着头,将唇抿得有些紧,过了片刻,才听得他低声道:“好”
他以为温含玉会就此转身回屋去,谁知她仍跟着他,心下更为紧张,“温姑娘可还有事?”
“哪儿有冷水?”
“姑娘要冷水作甚?”
“洗把脸”
“天寒,冷水冻人,在下会给姑娘将温水提来”乔越劝道
“我不要温水”
“这……”
“我说了我不要温水”温含玉不耐烦地打断了乔越的话
“姑娘随在下来”听得出温含玉的不悦及不耐,乔越合了嘴,不再出声
因是在自己府上的缘故,即便双目不便,他亦能轻车熟路,不磕不绊
他在庖厨前停了下来,推开了微掩的门扉
温含玉注意到,这庖厨的门槛也被劈了去,看那劈面仍新,显然是不久之前才劈掉的
门槛之所以会被劈掉,无非是为了行动不便的乔越进出方便,如他那立苑一般
只是,有十六在,他根本没有到庖厨的必要,何必多此一举?
想到十六,温含玉这才想起她好似这一个月来都没有见到他
“十六呢?”看着一手拿着铜盆一手吃力地转着椅轮往一只大水缸边移去的乔越,温含玉习惯性地皱起眉,问道
“十六为在下去办些事,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乔越边说边摸索着将铜盆放在缸边的小凳上,而后拿起倒扣在水缸盖上的水瓢,打开缸盖就要往里舀水
可缸中水即将见底,即便他撑起身伸长手臂也舀不上一盆水来,他只好将水瓢放下,转为摸索着提起就放在缸边的木桶,抱歉地对温含玉道:“缸中已无水,在下需去提些回来,温姑娘稍等片刻”
说着,他提着木桶转动椅轮就要往庖厨外去
温含玉却在这时按住了他转着椅轮的手
乔越手一僵,险些掉了另只手上提着的木桶
温含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