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官袍的徐晋人在锦衣卫的簇拥之下下了船,朱纨便率着一众属官迎上前行礼:“东台县令朱绔见过钦差大人”
徐晋微笑道:“子纯兄不必多礼,一别两载,风采犹胜往昔了”
朱纨心中此刻亦是五味陈杂,当年一起中的进士,如今短短两年不到,徐晋便官至五品,而且还封了伯爵,自己却乃然是个七品小县令,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朱纨并不妒忌,他对徐晋的才学还是相当佩服的,而且徐晋所立的功劳确也对得起他现在的官位,并非是靠着皇上的宠信而加官进爵的小人
朱纨是个不苟言笑之人,稍微客套了几句便向徐晋介绍身边的官员,在场的官绅很多,徐晋只记住了盐运分司的判官叫许迥,西溪巡检司的巡检叫赵大通,其他的过后便忘了,毕竟都是些小角色
彼此寒暄了几句便进了东台县城
东台县只是沿海的小县,自是没办法跟扬州这种大城相比的,城墙低矮,面积也很小,估计城周长也就二三里,只是把主要的官署围起来,大部份民居都在城外
正因为如此,徐晋带来的三百营兵只能驻扎在城外,而朱纨给徐晋安排的临时住处亦是十分“窄小”,只有前后两进,约莫三百方左后
徐晋亦不以为意,安顿下来洗沐完毕,便前往县衙参加接风宴
这场接风宴相比于扬州府的接风宴要寒酸得多了,只摆了三桌,而且菜肴也极为简陋,酒也是普通的绿蚁酒
同席的西溪巡检司巡检赵大通,还有盐运分司判官许迥等人偷偷地观察徐晋的面色,均以为这位钦差大人会发怒,结果大失所望,这位徐钦差不仅没有半分不悦,甚至还跟朱县令相谈甚欢,没有半分架子
朱纨虽然跟徐晋是同年进士,但实际并不相熟,更算不得有交情,但此时见到徐晋对自己的“怠慢”接待丝毫不以为意,几十文钱一坛的浊酒也是酒到杯干,不由大生好感,于是乎,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畅聊,倒像是一对多年不见的老友相聚
“对了,子纯兄,东台县一带治安如何?近期可有倭寇前来侵扰?”徐晋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朱纨摇头答道:“东台县虽然濒海,但是海边大多是滩涂,缺乏天然的深水区,除了涨大潮,海船根本没办靠岸,所以倭寇一般不回来东台县抢掠,倒是盐城那边多有寇贼侵扰”
旁边的巡检赵大通插嘴道:“可不是,光是今年,盐城县那边便遭了三趟倭贼了,损失惨重啊”
徐晋不禁皱起剑眉道:“盐城的倭患竟然这么严重?”
盐运分司判官许迥轻咳一声道:“自打去年朝廷下令厉行海禁以来,倭寇侵扰抢掠反而越来越频繁了”
朱纨淡道:“小小倭患而已,各地卫所若是尽忠职守,严加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