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只觉清幽的反应有些奇怪,倒也没有责怪什么,只浅笑道:“看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倒不想也还会有连话都说不好的时候,不用替望舒担心,没事的,倒是的手,当去看看大夫才行了”
清幽低垂着头,听罢沈斯年的话,耳更红,脸更烫
沈望舒屋里,正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给人感觉若再这么继续咳下去,这单薄得不能再单薄的身子随时都能倒下去再坐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止了咳嗽,用手紧握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在身旁细声问道:“公子可觉好些了?”
女子的声音,很轻很细很柔和,却也很陌生
并非清幽的声音
沈望舒身子猛地一震,僵如石雕
只听那女子又唤了一声道:“公子?”
女子的话音才落,沈望舒像遇到了可怕至极的妖鬼似的,只见赶紧将盖在腿上的衾被急急裹到自己身上来,挡住自己的身子,也遮住自己的脸,同时着急地转过了身去,以背对着外边,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在了衾被里
的动作慌乱极了,慌乱地将自己藏了起来
不是觉得来到身边的女子有多可怕,而是……觉得自己可怕
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怎能……见人
除了大哥还有小妹们几人,谁见了这副模样不该吓得夜不敢寐?
……太过丑陋了,丑陋得骇人
的屋里虽没有铜镜,但看得见自己的手,看得见自己的身子,看着自己的双手和身子,能想象得出的脸是什么模样
丑陋至极
沈望舒将裹在身上的衾被抓得更紧了
沈望舒慌乱不已的举动,方雨灵都看在眼里,然她既不震惊也不疑惑,只是轻声道:“公子,您当起床洗漱了”
沈望舒不做声
方雨灵没有再出声
沈望舒就这么用衾被裹着自己不知多久,久到不知是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久到觉得那个由沈斯年带来替清幽伺候的姑娘已经走了,屋里静悄悄的,这才慢慢松开紧抓在手的衾被,捂着嘴咳嗽起来
忽然,一双温柔的手轻轻覆上的背,一下又一下地缓缓抚着的背,轻轻柔柔地为顺着气
不是大哥的手,大哥的手很宽大,抚在的背上,不是这种感觉
也不是清幽的手,清幽的手虽然不大,但清幽手上的力道,很熟悉,绝不是这般轻轻柔柔的感觉
那就是,那就是——
这一瞬间,沈望舒的身子绷紧得好似一根琴弦,似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崩断了似的
很紧张,紧张到了极点,甚或说是很害怕,以致方才抓过的衾被就在的手边,的双手却颤抖得没有力气再将它抓起来
依旧想将自己藏起来不让人瞧见,可的身子及双手已慌得不知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