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完颜宗泽所说也不假,倘使八皇子指出金依朵来,皇上便有了攻击金家的利箭,和金家的存亡相比,金依朵便成了能够舍弃的东西,毕竟她是自食恶果,谁也怨不上。
完颜宗泽言罢也不再等肃国公回话便站起身来,肃国公到底狠不下心,忙起身道:“王爷,此事便没有回旋余地了吗?兴许给八皇子一些其它好处,他能留情……阿依朵必竟是王爷的表妹啊,王爷……”
完颜宗泽闻言站定却目光清冷地瞧向肃国公,道:“外公对欲杀自己之人可会得点好处便轻轻放过?外公若觉金依朵进八皇子府碍了国公府的颜面倒还有一法可试。”
肃国公忙道:“何法?”
“只要她死了,八皇子想来也不会再提此事了。”
他这话说的极平淡,仿似只是一句寻常话而已,声音落时人已出了书房,门帘垂下发出一声轻响,肃国公却听的身子一震。他知道,金家是保不住金依朵了,只因无法原谅她的除了八皇子,完颜宗泽亦是不容她的,完颜宗泽那话也是在敲打金家,令金家莫再惹出事端。
自作孽不可活,令他杀掉嫡亲孙女肃国公到底是做不到的,唯今便也只能想个法子令金依朵被送去八皇子不突兀,不止太过丢金家的脸面罢了。
两个时辰后金依朵的生母忠勇侯夫人已从忠勇侯处得知了肃国公的决定,她只觉这是惊天霹雳,已被惊的彻底愣住。
忠勇侯却道:“你养的好女儿,如今她自己闯出这样的祸事来,八皇子不肯放过她,我和父亲又有什么法子?!方才父亲和我亲自上八皇子府一趟,八皇子却拒不相见,反令管家来见我们开口便商谈阿依朵入府之事,父皇和我颜面尽失还不得不对个管家低声下气。”
他说着恨得砸了两下桌子,这才又道:“好端端的金家嫡女是没可能抬去给人做妾的,即便是个皇子也是不能,所以三日后阿依朵生辰你便给她操办个喜宴,到时候八皇子也会来,彼时你将吃醉酒的阿依朵和八皇子关在一起令人瞧见……”
忠勇侯夫人听的瞪大了眼睛,尖声道:“你这是叫我亲手去毁自己姑娘的清白,将她送给人糟蹋吗?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哪有这样狠心的爹?!你能狠心至此,我却不能!”
忠勇侯却道:“那你说怎么办,但凡有办法我会如此?!再不然就等着八皇子将阿依朵告到御前,到时候谋害皇子是个什么罪,你不清楚?彼时阿依朵保不住命,金家也得被她拖下水去,你生养的蠢货!此事由不得你们母女,你不做,我便亲自来!”
忠勇侯言罢也烦心的很,甩袖便去了,忠勇侯夫人扑在床上嚎啕大哭却突闻内室传来两声巨响,她起身绕过碧纱橱就见金依朵六神无主地跪坐在八仙桌边儿,茶盏等物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