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是陪不了胡萍一辈子的,得有人来陪她度过以后的日子
芦墟宫的婚礼举办的极大,各宗修士都来相贺送礼,烟花燃了三天三夜,酒席遍布全宗
来访修士也是笑容满面,只不过有一事疑惑
那就是相传这胡萍的父亲就是那几年前横推百叶宗与芦墟宫的斗笠客
可如今他们看到的,确实一个极显老态的老者,这和几年前所述完全不一样
几年前修士口口相传的是一位中年俊朗,略有老态的修士
众修士疑惑,却也不敢多问,闷在心里,反正也不管他们的事
之后在城里举办的婚礼就朴素得多,仅仅是打扮了一下陈九那间老屋,放了两串鞭炮,许山父子与陈九父女一起吃了桌酒席
但陈九的屋里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所以那天陈九笑得极开心
婚礼过后,小萍儿又走了
陈九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
只不过这次身影有些伛偻
他已经近五十岁了
因为上次悟道的原因,如今天道让他寿元骤减,陈九隐隐约约感应出,自己没几年好活了
所以往后每年,不等小萍儿回来,陈九就会自己关了门,背起行囊,去芦墟宫住几天,等住的不习惯了,又回来
小萍儿如今修士也到四境,在芦墟宫之中算是中流砥柱,再加上她作为宗主儿媳的身份,在芦墟宫已经是横着走了
身居高位难免意气娇纵,迷失心神
所以陈九经常会与小萍儿重复那句“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小萍儿牢牢记在心中
往后许多年,其实都没什么变化
就是陈九越来越老,也越来越不喜欢去芦墟宫了
那里吵闹,他不喜欢,就安安静静的守着自己的老屋就好
小萍儿这几年事情极忙,还怀了身孕,虽经常写家书回来,但是人却未回
陈九那时已经六十,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人老心衰的感觉,许多事情往往上一刹才做,下一刹就骤然忘记了
陈九知道这是天道因果,扭转不得
生老病死在他身上,皆有定数了
后来小萍儿总算得了空,带着许山与女儿一起回家
胡萍抱着与她长得极为相似,名字叫许湖的姑娘,极为高兴的在门口叫了一声
“爹!”
许山跟着叫了一声,“岳父!”
等待片刻,无人回应
胡萍喜悦的面容骤然愣住,又喊了一声,“爹”
还是无人应答
胡萍面容一变,放下许湖,匆忙跑进屋内
以往虽然瞧着简单但打理着极为整洁的屋子,此时却显得杂乱
衣物胡乱铺撒在地上,柴米油盐杂乱,里边有位发丝杂乱的老人,正在翻找着什么
胡萍看得心中一酸,缓步走了过去,颤声叫道
“爹”
老人愣了一下,怔怔转头看了胡萍一眼,没有搭理,又去翻找东西
胡萍缓缓蹲在陈九身旁,尽力压着颤抖声线,柔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