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还带有一点点讨好的味道这一支小小的步摇让他的心理优势轰然倒塌
“我希望您能批准靖安司对五斗米教教徒进行搜捕,具体名单和理由就在那份报告里”荀诩提出了要求
“我知道了……”
冯膺觉得自己没什么选择,无力地点了点头,颤抖着拿起一支毛笔签出一支令箭,把它交给荀诩冯膺还想把那支步摇拿回来,可手刚伸过去,荀诩已经先行一步,很自然地将那东西揣回到自己怀里
“孝和……”冯膺顾不得许多,拉下脸皮来讨好地说道:“下次我会为你在姚曹掾和杨参军面前多说几次好话的”
荀诩咧开嘴露出微笑:“那多谢冯大人提携了”说完他拿着令箭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只留下冯膺一个人抱着脑袋沮丧地趴在案几上,徒然心惊胆战
大获全胜的荀诩走出屋子,恰好看见狐忠站在走廊另外一端冲他招手荀诩走过去,狐忠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眼冯膺的房间,笑道:“孝和,看来你是钓到了大鱼”
“全托了你的福”荀诩的话颇有深意,事实上如果不是狐忠提醒他去调阅去年的监视记录,他不会怀疑柳萤,也就没办法找到柳萤与冯膺之间的关系了荀诩忽然想到,当时狐忠说了一句话:“那可是一个充满了含沙射影和闲话的世界,正等着我们去挖掘呢”
最早荀诩以为这是指马岱的事,但现在看来这句话似乎是别有深意军谋司的人一向眼光都很毒,狐忠又整天跟着冯膺,恐怕这件事他早就心知肚明想到这里,荀诩不禁心里嘀咕道:
“这家伙不会早就觉察到,只是一直不说等着我来出手吧……”
“哎,怎么了?怎么忽然发呆?”狐忠问道荀诩这才如梦初醒,抱歉地笑了笑,对他说:“最近事情太多了,千头万绪的”
“呵呵,不要忘了,后天就是让那些工匠去安疫馆体检的日子了,你要做好审询的准备,我们可没多少时间”
“哎呀,我真差点忘了……”荀诩拍拍自己脑袋
根据三月二日冯膺、荀诩与狐忠的会议决议,由于军方拒绝让靖安司进入第六弩机作坊盘问工匠,他们会请安疫馆出面以检查虏疮(即今之天花)的名义将弩机工匠调出来,然后突击审讯
“那么,你那边联系好了吗?”荀诩问狐忠跟安疫馆的人很熟,这方面的联络工作是由他负责
“唔,已经跟安疫馆的人说妥了,通告已经发给了军方”
“唉,若不是军方作梗,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呵呵,别抱怨了,咱们很久没喝一杯了对了,叫上成蕃,他最近老婆病了,他又开始逍遥起来了”狐忠拍拍他的肩膀,似乎对荀诩刚才的内心活动毫无察觉
“等这些事解决以后再说吧……”荀诩苦笑道,同时自嘲地摸了摸脸,“……如果真能解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