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接下吧。”
她示意那宫女上前,提起玉壶,倒了一杯酒,双手奉给谢云嫣:“太皇之赐不可辞,姑娘,请尽饮此杯。”
谢云嫣遽然一惊,缩到李玄寂的背后躲了起来,不安地叫了一声:“玄寂叔叔。”
李玄寂面上罩了一层寒霜,看了孙尚宫一眼:“汝为何意?”
李玄寂那一眼如同利剑,看得孙尚宫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俯下身去,不敢直视。
“这是太皇的吩咐,今日宫中的变故她老人家已经知晓,太皇有言,谢氏女轻浮放荡,品性不端,做出玷污燕王府门楣之事,不容于世,太皇心善,从轻发落,赐她一个体面,命奴婢来送她上路,请燕王行个方便,且退让片刻。”
“一派胡言。”谢云嫣羞怒交加,气得发抖,怒道,“我诗书之家出身,行事规矩端正,向来无越礼之处,何来轻浮放荡一说,你们凭空捏造,污人清白,我是死也不服的。”
孙尚宫嘴角带笑,眼神却是轻蔑:“姑娘的清白不值什么,燕王殿下的名声却是断断不容玷污的,您既然做下了那等丑事,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她将酒杯又递近了过来:“姑娘还是请吧。”
李玄寂倏然一拂袖,将孙尚宫手中的酒杯摔到了地上,“哐当”一声,砸得粉碎。
孙尚宫被那股力量推得“噔噔噔”倒退了几步,还是随行的两个太监赶紧扶了她一把。孙尚宫的脸色有些尴尬,讪讪地道:“奴婢是依太皇的旨意行事,太皇也是为了殿下着想……”
“出去。”李玄寂一声断喝,浑身陡然散发出一股逼人的煞气,如同淬了血的剑刃一般,几乎要把人撕裂。
孙尚宫日常在朱太皇身边,看见李玄寂时,他总是一幅稳重沉静的样子,何尝见过这等修罗之怒,故而前头大意了,这时被这一喝,差点跌倒,满肚子的说辞瞬间都化成浆糊,只觉得两腿战战,几欲晕厥。
幸而左右太监还扶着她,她踉跄后退,惶恐地道:“如此,奴婢先告退了。”
这一行人仓皇而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张辅方才站得远远的,此刻见李玄寂震怒,也不太敢近身,只是躬身道:“殿下息怒,想来是太皇娘娘听了一些不实的传话,有所误解,太皇仁厚,对您爱护过甚,也是一片苦心啊。”
谢云嫣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毕竟是闺阁女儿,纵然平日千伶百俐,但涉及这等男女艳事,难免窘迫,急得语无伦次起来:“我没有、没有……我和玄寂叔叔、什么都没有……”
不、不对,似乎有的,在那一片颠倒迷乱中,其余的记不真切了,但他肌肤的触感却印在了她的嘴唇上,炙热的、富有韧性的、属于男人的肌肤,还有他身上的味道,那么鲜明,这么想着,就感觉嘴唇在发烫、在颤抖。